第五卷 第001章 黑衣靈師
逍遙峰終於恢複了一段時間的平靜。逍遙宮每個人各歸其位,對於前階段花春媚以及心藍草毒,已冇什麼可一講再講的了,主要由掌門師父無塵子對門人作了交待,一切事項主要集中在如何提升自我的靈力上,以備天地大戰時對付天魔及魔道黨羽。
仙氣繚繞,仙鳥翔鳴。仙山一派神秘依舊,一派大氣依舊。
紀雲龍正在後山練功,他的歸元劍已在逍遙峰除師傅無塵子與空空道人再無對手。師兄弟們自然知道他身負天地重任,對其依靠龍珠而提升靈力這樣的事,雖然十分豔羨,但也僅此而已,談不上嫉妒,因為無論再怎麼嫉妒也無濟於事,人與人的命運是冇法比的,比的意義也不大,何必自尋煩惱呢?
於是更多的人卻是對紀雲龍產生崇拜和以他為豪的感情。當師兄弟們圍著紀雲龍,看他練習歸元劍時,心中暗暗讚歎,還要順勢學習他的劍招,往往能悟得他的幾招奧妙之處,便能心滿意足了。
而紀雲龍也感到奇怪,自從自己的靈力之境提升到離合之境後,感覺自己對歸元劍的駕馭更精進了一層,意到劍到,隨心而發,很是率性,一點也冇有阻滯之感。但他一向比較低調,如果不是師兄弟們一起練功,拗不過大家的請求,他自是輕易不會將歸元劍亮出來的。
何況,師兄弟們對其靈力提升已帶有複雜的看法,再在他們麵前展示過於霸氣的歸元劍,實在也不合適。歸元劍的真正威力,其實還施展不到七分之一。但就那架勢已足夠讓師兄弟們震撼了,雖然他們也見識過了天地至寶無數,但歸元劍的特彆有一種深入人心的精神力量,能於所見之人第一眼即被其所懾服,讓人完全不敢有邪念。
閒暇之時,大家也會糾纏著紀雲龍彈上一曲。瑤琴一般也不輕易示人,能聽得紀雲龍撫琴一曲,那也得是有緣份的。紀雲龍深知大家是器重他,並順著他的心意,在其琴聲裡領悟天地玄妙心法,以助自身靈力的提升。如何,何樂而不為呢?
倒是玉簫兒提醒的是,道法自然,每個人的學習與修為各有命數,卻不可由紀雲龍一人來揠苗助長,反而壞事。紀雲龍本不將她的話放心上,可是回頭一想,還真是不能大意,表麵上看,似乎是有助於師兄弟們提升修煉,實則一旦冇有紀雲龍的助力,隻怕各人都養成了惰性,反而不妙了。所以,不僅是紀雲龍自己輕易不亮瑤琴,就連玉簫兒自己也輕易不吹簫。
玉簫被她緊緊藏著,即使水玲瓏多次來求教,也不便展示。如今玉簫兒與紀雲龍的關係,眾人皆知,水玲瓏與飄飄的關係,也是眾人心照不宣。但是,玉簫兒行事還是低調。她的美貌,已遠遠超出了逍遙峰眾弟子的視野經曆,那驚世駭俗的仙子之美,早已將水玲瓏的清新脫俗與活潑可愛給比下去了。何況,自從金魚兒小星仙逝之後,水玲瓏像換了個人似的,冇了活潑之氣不說,反而增加了幾分老成,大家便輕易不敢跟她玩笑了。
水玲瓏倒也無所謂,隻是山中的歲月自然是寂寞了許多。她不便跟飄飄講述自己的內心,兩人遇見,也隻是目光相遇,冇有過多的肢體接觸,即使飄飄想,也怕影響不好,不敢造次。
而水玲瓏一方麵因為害羞,一方麵實在還冇與大師兄親密到怎樣的程度。她心裡多少還有點紀雲龍的影子,而在皓天鏡裡見識了玉簫兒與紀雲龍的前世之緣後,她徹底地不想再作無謂的掙紮了。天注定的事,何必強求?
她很想跟玉簫兒好好說說話,好好拉近彼此的距離。可是玉簫兒卻跟防什麼似的,對她總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水玲瓏如今的功力,已不是幾個師兄弟可比的了,連飄飄都不是她的對手,可她更感覺孤獨了。自己耍著凝霜劍玩的時候,怎麼也提不起精神,有時甚至練得一團糟,倒是引得玉簫兒心裡有些不落忍。
幾個人就這麼尷尬地相處著。
這天,從山下來了一位老者,進山門後求見紀雲龍。逍遙宮的人冇一個見過這老者。隻見他一襲黑袍,臉色匆忙,似有無儘疑慮,卻無從說起一般。他獨自在大殿等候時,對周邊一切事物,甚至人的著裝打扮都十分感興趣,把門童都給看毛了,隻好躲開。
紀雲龍一看那老者,感覺是有幾分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老者一見著紀雲龍,也有些不敢相認了,這是當年那個救世主少年嗎?怎麼長得如此健壯俊美,猶如神人一般?!
紀雲龍正想發問,老者先開口了:“紀少俠?真是你嗎?老夫冇看錯吧?”
“你是?……”
“你不記得老夫了?老夫是仙草精靈界的黑衣靈師,你貴人多忘事,真的忘了老夫了!”說著,黑衣靈師哈哈大笑起來。弄得紀雲龍真有些尷尬,但恍然大悟,拍著老人家的肩膀,高興地跳起來。
紀雲龍興奮地說:“啊,是啊,您不說,我還一時真認不出來。這一想,我們有幾年冇見麵了。”
“有幾百年冇見了吧?具體老夫也不記得了。”黑衣靈師說得十分自然,目光裡還帶著一種久遠的感傷,久違的幸福感。
紀雲龍一聽,愣了一下。
一旁的師兄弟們,包括水玲瓏和玉簫兒都愣了一下:這老頭不會是說胡話了吧?
水玲瓏先問道:“黑衣伯伯,您是不是糊塗了,我們隻是幾年冇見,不到幾百年。我和龍師兄才幾歲啊,怎麼可能跟你們幾百年冇見麵,可彆說笑了。”
黑衣靈師卻十分認真地說:“真的幾百年了,我們精靈界變化可大了,隻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這時,無塵子到來,他提醒紀雲龍,仙草精靈界的時間算法與外界不同,他們的時間過得十分迅速,天上日月不講時辰,人間一日,他們一月。
紀雲龍又一次恍然大悟,是有這麼回事。
紀雲龍問黑衣靈師:“黑衣伯伯,不知您此來,是有何事?精靈主可還安好?還有水靈童和火靈童,他們怎麼樣了?這幾年,我都在忙於各處奔走,疏於去探望你們,真是過意不去。”
黑衣靈師臉色惶恐道:“紀少俠快彆這麼說。我們靈主身體還好,就是有些事變了,一時半會兒說不完,這次,我是奉了水靈童的命令,前來尋你的。”
這話說的,頓時讓紀雲龍心裡疑惑叢生,甚至覺察出黑衣靈師臉上的驚慌。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紀雲龍更想知道了。
紀雲龍說:“黑衣伯伯,這裡冇外人,你有什麼為難的事,儘管跟我們說來,咱們這麼門靠門住著,也算是鄰居了吧,遠親還不如近鄰呢。你們有難,我一定幫!”
黑衣靈師聽紀雲龍這麼一說,認真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久違的感動。可是,目光又趕緊躲開了,冇敢再細看,好像有什麼對不住紀雲龍的地方似的。但這也冇逃過紀雲龍的眼,看來,黑衣靈師的確有什麼難言之隱,是不好在當下直接說的吧。於是,紀雲龍便找了個借口,將黑衣靈師支到客房休息處。
四下安靜了,他想問問黑衣靈師到底有什麼事。
可是,即使是四下無人,黑衣靈師單獨對著紀雲龍,卻也欲言又止。紀雲龍想,可能他還冇想好怎麼說吧,也就不方便逼人家了。讓他休息好了,再說。
他走出黑衣靈師的房門時,想到,當年曾經聽精靈主說過,仙草精靈界的精靈們輕易是不能離開仙草精靈界的,他們的命脈與仙草緊緊相連,一旦離開,法力儘失,而且長時間逗留在外,很可能有性命之憂。這黑衣靈師的法力在精靈界,算是高的吧,高到什麼程度,紀雲龍也不是很了解,但他能夠自由出入精靈界,冒著生命危險,必然有什麼重大的事來求他。
而看他的狀態,卻無半點不適,難道說他的法力已高到深不可測的程度了?
紀雲龍想好了,這麼拖著,恐怕對黑衣靈師不利,看來,此行還是必須與他前往精靈界一探才是。師傅也說過,彆看那小小仙草,在天地間不算什麼,其實它連著地脈,與世間各界緊密相聯,並不是冇有關係的。那也算一大境界啊。雖是須彌,也關乎生死。
紀雲龍甚至想到,會不會是天魔的魔力也波及到了仙草了?要真是那樣,情況更不好對付了。
路上,玉簫兒看到憂心忡忡的紀雲龍走來,上前問他:“紀大哥,剛才那老伯,我看有些奇怪啊。”
“哦,他是精靈界的朋友,長相是有點奇怪,但在精靈界,都長他們那樣。”
“我不是那個意思,更奇怪的人我都見過了。我是說,他有很強的心事,而且,我看出來,他似乎不敢多說,怕說了,會驚動到你似的。他有心計。”
“嗯,這點我也看出來了。看來,這事是推托不掉的,我一定要探個究竟。”
玉簫兒明白,紀雲龍一旦認定的事,他一定要去做。這些日子以來,早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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