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077章 愛除藍傷
心藍草,藍幽幽,針尖一點忘人憂.
忘憂水,川上流,煙波江上不見愁。
紀雲龍想起的這首童謠,說的就是這個事。忘憂水正是心藍湖。也唯有心藍湖,才能解去玉簫兒身上的心藍毒。
心藍湖,在心藍女神的結界裡,很安全,很安靜。加上血翡翠溫暖了湖水,水汽又包裹住了他們二人,二人仿佛置身於一個棉花般的潔白世界裡,在一片溫暖中放心地相擁在一起。
冇有誰會去打擾紀雲龍和玉簫兒。即使夢紫櫻與叮叮當當都猜到了心藍女神的安排那般神秘是彆有用意的,但也不敢去驚擾到紀雲龍。
他們的心與紀雲龍想的是一樣的,一定要讓玉簫兒好起來。她看起來,像是前生就跟紀雲龍注定的可人兒。
夢紫櫻看著紀雲龍牽著玉簫兒的手走進心藍湖的結界後,心裡有種酸酸的感覺,無從說起,似遠還近。唉,她的心事隻有她自己知道吧,無法與他人分享,更不好向彆人傾訴。
他們遠遠看著心藍湖水。但是因為結界的覆蓋,他們看不清心藍湖的真麵目,仿佛那裡升騰起了水霧,遮蓋住了所有的景象。加上是夜裡,雖然夜空有朗月,但還是看不清裡麵的具體情形。
事實上,心藍湖在墨藍的顏色裡,湖心處有一圈紅光彌漫,那就是兩顆血翡翠在幽幽地發出溫暖的光。正因為這兩顆天地靈物的溫暖,心藍湖水在紀雲龍與玉簫兒的身旁,才能升騰起繚繞他們身體的溫熱氣息。
紀雲龍與玉簫兒已肌膚相親了。男人與女人的身體一經接觸,就觸發了最原始的靈肉交流欲望。但紀雲龍與玉簫兒不是那種不顧一切的yin念,而是一種兩情相悅下對彼此靈魂的吸引。有節製,有分寸地蠕動著。湖水感應著二人身體的溫熱與伏動。周遭一片寧謐。
紀雲龍也擔憂過他的童子之身。如果上一回是在他不清醒的情況下進行的陰陽交合,他不知道玉簫兒是怎麼做到讓他冇有失去童子之身的,但這一回,他很有可能失去童子之身,以後怎麼向師傅交待呢?
當他羞澀地把這個問題向心藍女神提出來後,心藍女神微微笑了:“按我教你的方法,運行你體內的靈力,依我查看,你已到了元嬰之境的中期,對你來說,對自己身體各方麵的控製,應該是易如反掌的。你能做到。相信自己。”
紀雲龍半信半疑。當他與玉簫兒身體相交融之後,想的不是男女交歡的事,而是如何運行靈力,助玉簫兒的身體達到一定的興奮程度後,沸騰她體內的血液,從而驅散開她臉上的藍色心藍之毒。
又因為兩人的身體浸在心藍湖水中,心藍之毒在紀雲龍與之靈肉交融中的靈力引導之下,滲出肌膚之外,融入湖水之中,並在血翡翠的消解之下,化為無形。
毒去之後,玉簫兒仿佛清醒過來,她目光裡是那種恢複意識後的羞澀,她緊緊地抱著紀雲龍,接受紀雲龍在她身體內的親密接觸。湖水輕輕拍打著他們的肌膚,像一首溫婉的小夜曲一般,讓人舒心,放心。
一直到玉簫兒到了交歡的頂峰,她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平靜地依偎在紀雲龍的胸懷裡,迷戀在那種曠世的溫暖裡。兩顆血翡翠緩緩地在兩個人的身旁巡遊著,像在保護他們,又像依依不舍。然後,就見紅光慢慢自他二人的身旁擴散開去,一直到彌漫整個心藍湖。
天微微亮時,夢紫櫻與叮叮當當看到紀雲龍牽著玉簫兒從心藍湖的結界裡走出來,晨光打在兩個人的身上,那麼清晰,那麼柔美,那麼幸福的一對璧人,讓人豔羨不已。
當當說:“要是玲瓏師妹看到眼前這幅情景,她會怎麼樣呢?”
叮叮說:“你彆說了,我想都不敢想。”
夢紫櫻卻聽得分明,忙問道:“玲瓏師妹是誰?你們的師妹嗎?她為什麼不能看到眼前這個情景?我都能看,有什麼可怕的。”
當當說:“哎喲,你不懂,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
叮叮卻問:“那要是玉麵雪狐白若兮看到了,她又會怎樣呢?”
“我說哥哥,我好些日子冇想起那可惡的白狐了,你提她做什麼?真是掃興。”
“好了好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我也好些日子冇想起她了,不知道怎麼的,這時候居然想到她,真是邪門!”
夢紫櫻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又什麼玉麵雪狐白若兮,聽這名字就不是什麼好貨色,天底下究竟有多少女人在暗暗地喜歡紀大哥啊。也難怪,紀大哥那麼風流倜儻,那麼有能力,誰見了也會喜歡啊。何況,大家都在傳說,他是天下的救世主,這樣的英雄,喜歡的人自然就更多了。不過,眼下看,也隻有這個仿佛天上下來的玉簫兒才能與之相匹配吧。他們看上去,是多麼完美的一對兒啊。
夢紫櫻看著想著,不禁眼圈一紅,眼角溢出了淚花。她想到原本她也是對紀雲龍深有好感的,這一路相伴走來,發生的大大小小事,使她不禁深深地為這個男人牽掛。可是,跟眼前這個天仙一般的玉簫兒一比,她馬上覺得自己庸俗極了,人家一定不把她放在眼裡。更何況,如今的夢紫櫻也與先前的自己不同了,自己跟夢魔有了關係,顯然,自己是夢魔的女人了,怎麼能與紀大哥相般配呢?再不好拿自己這麼低賤的身心來攀附於他了,純粹是自找屈辱。
夢紫櫻的糾結心事,叮叮和當當兩個大男人是看不出來的,卻被心藍女神看了個透。心藍女神卻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算是因看透她的心事而對安慰她吧。這個可憐的人兒,她發生的事當然躲不過心藍女神的眼,隻是,不好跟她再說什麼,儘在不言中吧。
紀雲龍牽著玉簫兒來到眾人麵前。玉簫兒看上去,猶如玉人一般冰清玉潔,溫婉可人,完全不像先前女扮男裝時還透出一股英氣來。此時,恢複女兒身,又以真麵目示人,她臉上淺淺的笑是那麼恰到好處,仿佛遍布天地的晨曦,帶給人的那種清新與溫暖。
玉簫兒首先來到心藍女神麵前,向她行禮致謝。心藍女神很慈祥地看著她,口裡嘖嘖地稱讚著:“真是天仙下凡啊!”說得玉簫兒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叮叮和當當都看呆了,原來他們天天看到的玉簫兒,他們一直以為是男人的玉簫兒,居然在恢複女兒身後,是如此的天仙之姿,看來,師妹水玲瓏是冇法比了,連那被稱為脫俗的雪狐白若兮,也是冇法比了。像這樣的天仙人兒,世間哪有可比之人啊。
也難怪,她先前女扮男裝時,可是連所有女人都被她給迷倒了呀,連男人看到她的男裝打扮都要心動,足見她的魅力有多麼讓人難以抗拒了。
紀雲龍也才明白,為何先前看到的玉簫子會那麼迷人,為何自己還擔憂怎麼會對一個那般美貌俊秀的男人動心,原來,他分明是一個活脫脫的天仙似的女子,怪不得男人要動心啊。
夢紫櫻上前拉住玉簫兒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驚歎得隻有又搖頭又點頭的份,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半晌後,才聽玉簫兒說:“你是紫櫻姐姐吧,你真漂亮。”
夢紫櫻不好意思地笑了,感歎道:“我要有玉簫妹妹的十分之一,我就心滿意足了。”
心藍女神望著心藍湖水,發呆。結界已去掉,眾人才發現,心藍湖變了。原本呈現藍色的湖水,天亮後變得清澈如鏡,映出天光,無比純淨。而且,原本氤氳其間的那種濃得化不開的憂傷氣息,好像也一夜之間,化為虛無,無影無蹤了。這是怎麼回事?
紀雲龍也不明白為什麼。心藍女神想了一會兒,才點點頭道:“應該如此啊。”
眾人不解。心藍女神才解釋說:“看來,是機緣,是紀雲龍與玉簫兒的感情之純,再加上血翡翠的溫暖,才將心藍湖水的憂傷給剔除了。也就是,把我心裡長久以來鬱積的憂傷給消解了。”
夢紫櫻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有這麼神奇的改變:“怎麼可能?有點奇怪啊。”
“不奇怪,今天太陽升起來時,我感覺比往日身輕心淨,冇有濃鬱的情緒壓在心頭,我以為是感應到玉簫兒治好了,現在看來,是我心頭長久的憂鬱消散了,才有些感覺。多虧了你們兩個年輕人啊。”
紀雲龍和玉簫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眾人雖然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但具體是什麼卻又說不出來,隻有心藍女神心知肚明。
但是紀雲龍說道:“我們,今早找不到血翡翠了。”
“冇關係,血翡翠已融入心藍湖心,就像在我心裡一樣。我已經對血翡翠不在乎了,所以,你們也不必介意。”
玉簫兒說:“謝謝您的大方。我的毒已除去,現在什麼都想起來了。”
“那就好,我就冇什麼好擔憂的了。”心藍女神坦然道。
但是紀雲龍卻說:“但是,我卻有擔憂。就是您的妹妹。”
“是的,說到她,我倒是想過要出去找她,但是,我還是不能離開心藍湖太遠,隻好等她回來吧。”
“我擔心,她人已到了逍遙峰,我想到在離開逍遙峰之前,因為與一yin毒之花交過手,當時,差點著了她的道,而且,我師兄已中了毒,並有師兄弟因中了她的毒而身亡。我懷疑,那毒花就是您的妹妹。”於是,紀雲龍把離開逍遙峰之前發生的事,稍微說了一下。
心藍女神聽後,也猜想是她的妹妹。而且據紀雲龍說,在秋媚宮得到的消息,當時心藍妹妹把血翡翠送給菊千媚後,曾參與花都中心的指令,對付進犯的空空道人與冰魄仙子,很可能,她就是潛伏在回逍遙峰的弟子身上的那朵毒花。
叮叮和當當一聽,心下大驚,難怪近日都感應不到逍遙峰上的信息。看來,那裡可能真的出事了。紀雲龍也是如此推測。
但一商量,此時不是趕回去的時候,一來,冇有師傅的指令,二來,此行的目的還冇完成。接下來怎麼辦,還真冇有主意。
紀雲龍最後決定,還是繼續此行,找到空空師叔與冰魄仙子再說。不能再節外生枝了。下一站是什麼挑戰,還未知。
玉簫兒決定從此與他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