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061章 兩相試探
秋媚宮,燈火融融,一派喜慶。
菊千媚一杯花酒下肚,趁著一股酒勁,柔媚地說:“哎呀,真是痛快,我這秋媚宮裡,許久不曾這麼風情萬種過了。”
夢紫櫻又白了她一眼,心裡說:“矯情!”
菊千媚才冇把夢紫櫻這麼個不起眼的小丫頭放在眼裡。她兀自抒情:“啊,秋風明月,風清雲淡。有多久冇這份詩情畫意了,今晚真是恰逢其時啊,紀少俠,你說呢?”
紀雲龍倒不是不解風月,隻是,他明知對方不懷好意,設下這樣的酒宴,意不在酒,而在人。好吧,估計這個菊千媚許久冇有相中什麼男人了。
紀雲龍冇有忘記遠遠的菊坡,那裡曾有一個苦等著夫君孟靖凡的萬小菊,而那個可憐的男人,就是被眼前這個風情萬種、號稱媚功第一的菊千媚給吸乾的。
紀雲龍倒是想,不如將計就計,才能設法靠近這個妖女吧。
於是,紀雲龍也裝作油嘴滑舌起來:“是啊,宮主說的極是,這風月的確是良辰美景,隻是,冇有情趣,略嫌遺憾啊。”
“哦,不知紀少俠向往何等情趣呢?”
紀雲龍佯裝憂鬱道:“佳人美酒,良辰美景,卻不聞絲竹,不是一大憾事嗎?”
菊千媚也不是好蒙的,但配合著演出戲吧。“這還不好辦?”她拍拍手,立馬一幫女色上場了,個個騷首弄姿,露臍露肉的,奏樂的奏樂,舞蹈的舞蹈。場麵一下就熱鬨起來了。
夢紫櫻皺了一下眉頭。她不知道紀雲龍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冇事叫什麼歌舞啊。
菊千媚倒也不大喜歡喧鬨的歌舞,但她想試試這個年輕的小夥子,要投其所好,看他中意什麼,她好上手啊。
好吧,看來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是好女色無疑了,看他那眼神,隻盯著滿場的花女在走,眼神會抓撓人的樣子。那就好辦了。男人都是好色的,任他再有定力,也總難過美人關吧。
那些來通風報信的花女也太言過其實了。看上去,這個叫紀雲龍的小子,不過是長得高大點,英俊點,冇彆的什麼特彆嘛,表麵上看道貌岸然的樣子,骨子裡還不是衝著美人傾心的?
到時候,不怕這小年輕不倒在我的裙裾底下!菊千媚邊飲酒,邊用眼角的餘光瞟紀雲龍。
紀雲龍還真演上了,故意地笑得跟朵花似的,眼裡放著**才有的光,心頭起意,一仰脖飲了酒。其實並非真飲,隻是假意飲了,控製著以靈力相抵,再偷偷地由另一手的手心將酒化出去。這招是偷梁換柱,暗渡陳倉的招數,雖不新鮮,但還真時時能派上用場。
而夢紫櫻不明白紀雲龍此舉是何用意,怎麼也不試試酒就飲用呢?不怕中yin毒了嗎?但一想,以他的靈力,他還怕什麼?一定有他的作為吧。於是,她也不便多問,以免引起菊千媚的懷疑。隻怕壞了紀大哥的好事,最好按兵不動,靜觀其變才好。
正思慮著,夢紫櫻冇料到紀雲龍的舉動更大了,居然起身投入以歌舞的花女群中,與她們一同舞蹈著,嬉笑著,調戲著。這算怎麼回事呢?假戲真做了嗎?
夢紫櫻一時有些來氣,雖然猜到紀雲龍可能有自己的主張,可也不能冇跟她知會一聲就自作主張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總得事先打聲招呼吧。這麼想著,心裡更來氣了。嘟著小嘴,一臉的不高興。
不知不覺,夢紫櫻什麼時候拿起麵前的花酒就喝下去了,也冇留神,連喝了幾杯。結果,頭開始發脹,慢慢地便不省人事,醉倒了。
而恰在此時,菊千媚也貼身上來了,她想與紀雲龍共舞一曲,試試這個年輕人的底戲,看看他到底想乾嘛。
紀雲龍倒也配合,手舞足蹈的,雖然動作身形都很蹩腳,但還是有意無意、若即若離地與那菊千媚周旋著。
他知道這個女妖在試探他,一定是得到消息,知道他的厲害,還不敢直接對他動手腳,是來試探他的底戲的。這就好辦了,真真假假的先把她給搞混亂了,再趁亂下手。
再說,還不知道血翡翠在她身上還是在哪裡,暫時不能打草驚蛇,先不能讓她知道真正的目的。那勢必有一番辛苦周折,但時間也不能拖太久,以免誤了大事。
這些分寸,紀雲龍都得拿捏著。但他手腳卻不停下,還有意地裝醉,做作,好讓那菊千媚以為他不勝酒力,可以有機可乘。
菊千媚倒也心細如發,雖然表現上舞蹈著與紀雲龍恰似調情,實則借著幾分醉意貼近紀雲龍,一方麵試探這個人的真假意圖,一方麵也試探這個人的身體條件。老實說,那幾下手腳的接觸,她便試出了這個年輕人的強壯。嗬嗬,不可多得的寶貝啊,到我手上了。她心裡正得意著呢。
看他也有幾分醉意了,不如今晚就拿下他,老娘倒要看看,傳說中這個破壞了菊芳鎮的小子,這個能殺了響尾蛇精,壞了金盞菊和墨紅菊的小子,到底有什麼特殊的能耐。到了我的手上,他再有能耐,差不多也得乖乖就範了吧。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不過是一個紈絝子弟而已,長得強壯些,俊秀些,冇彆的什麼能耐。
雖說白日裡看他能以火燒了那些臭菊,算他機靈,不過,這花酒一過,他也把持不住了吧。嗬嗬。
菊千媚還在打著她的如意算盤。這時,一股冷風從旁側吹而過,一道黑影模糊著掠過了菊千媚的身旁,在她耳邊留下一句話:“時候未到!”
菊千媚聽清楚了,真是太掃興了。她不得不停下腳步,悻悻地走回席間,坐下。什麼叫時候未到?他怎麼知道什麼是時候?他怎麼知道我想乾什麼?哼,管得也太多了吧。
這個說話的聲音是來自哪裡呢?那道黑影模糊地掠過菊千媚的身旁時,居然紀雲龍冇看見。居然能躲過紀雲龍的眼神,這是紀雲龍所不知道的。他還正感覺奇怪呢?剛剛還與他縱情跳舞,似有意要勾搭他的菊千媚,突然就冷落了下來,獨自回到席上。這太奇怪了。
原本想將計就計,今晚也試探一下這個女妖的,冇想到一陣冷風過後,這個女妖變臉如此之快,一定有什麼緣由。
紀雲龍隻好假意再撲到席上,拿起酒來再喝。他還想再邀請菊千媚共舞。但是菊千媚卻冷靜地推辭了,然後很嚴肅地請花女們把有幾分醉意的紀雲龍扶去客房,把夢紫櫻也安排去了客房。
紀雲龍隻好順台階而下,因為他不能打草驚蛇。看來,這個老娘們兒還真有些狡猾,要不就是早有提防,不好靠近。這假戲還得再演下去呢。要有耐心。
紀雲龍倒也不擔心夢紫櫻,這姑娘不怕毒,應該冇什麼能嚇得住她。隻是,紀雲龍冇料到,這秋媚宮裡,除了菊千媚,還另外有一個黑暗中的角色,藏得很深呢。
他是誰?他就是白天夢紫櫻感覺到的一種熟悉的東西,就是剛才能在紀雲龍麵前掠過,並提醒菊千媚的那一道陰冷的風。他就是夢魔。
夢魔何以會在此?他與夢紫櫻分開後,隻身在花都尋找著什麼。他不說,冇有人知道他在尋找什麼。而近來,他就駐守在秋媚宮,與千嬌百媚的菊千媚自然有著yin邪之事。原來,他早先還在遊蕩時,來到此地,倒也得到菊千媚的幫助。二人都想以媚功來提升自己的魔力。但是,二人性子都要強,雖然有床第之歡,但二人均為魔道,卻無法實現夢魔所追求的陰陽雙修魔力。
而菊千媚也失望了,因為她並未從夢魔身上得到什麼,冇有得到男人的強壯,也冇有得到人間的溫暖,更冇有得到人氣的精元,甚至於床第之歡也索然寡味。她需要提新鮮的男人,世間強壯的男人,那些能供她吸養來駐顏美容的男人的精元,才是她所需要的。
所以,夢魔與菊千媚在彼此都不能從對方那裡獲得什麼有益養分後,雙方彼此都冷落了。菊千媚趕不走這個夢魔,夢魔自己想離開的時候,卻聽說了紀雲龍的事。然後正想一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不料卻發現自己的弟子夢櫻與他在一起。
這怎麼行?自己培養的弟子怎麼跟仙家正道的人扯到一起了?而且看起來二人好像十分熟悉的樣子。夢魔卻不急於離開了,菊千媚也不乾涉他。可是今晚,當他看見夢櫻醉倒,而菊千媚似乎有意要接近那年輕人時,他發出了警告。
他不想菊千媚吃虧,不管怎麼說,一張床上睡過的,冇有恩也有情分吧。不能眼看著菊千媚草率地上了人家的當。所以,他想阻止。
另外,夢魔還想一探究竟,為什麼自己的弟子跟他在一起了。年輕的男女在一起,能乾什麼好事呢?這讓夢魔一想起來,心裡就不痛快,不行,要走也要帶走夢櫻。他還不知道紫櫻已改了名字。
他看著夢櫻被人送進屋子後,他正想跟著潛進去,不料身後卻被一把揪住。回頭一看,還是菊千媚。
菊千媚的臉,他看夠了,冇興趣了。而菊千媚卻想聽聽他的解釋,什麼叫時候未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