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050章 紫櫻釋疑
心藍草,藍幽幽,針尖一點忘人憂.
忘憂水,川上流,煙波江上不見愁。
——這是紀雲龍一路上聽到的一首兒童歌謠。
奇怪的是,他從前對童謠從未在意,可是今天聽到的,他莫名地心裡一動,好像那童謠裡說著什麼故事。
多聽了幾遍後,紀雲龍就會背下來了。但他很想探個究竟,為什麼自己對這道童謠好似有種特殊的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去解晰。
於是,紀雲龍朝著唱童謠的幾個小孩子走去,蹲下來,很親切地問他們:“孩子們,你們唱的童謠真是好聽,能告訴我,是誰教你們唱的嗎?”
孩子們個個搖著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紀雲龍隻好又問:“那你們能告訴我,這童謠裡有什麼故事嗎?”
這個問題對於一幫孩童來說,可就難了。紀雲龍看著他們天真而茫然的神情,意識到自己真的問得有點深了,於是,不好再為難他們。隻好起身。
那些孩子們好像害怕什麼,躲開了紀雲龍,一窩蜂跑散了。
紀雲龍自己默默念著那首童謠,感覺怪怪的——心藍草,藍幽幽,針尖一點忘人憂。
忘憂水,川上流,煙波江上不見愁。
紀雲龍認出自己還是在菊芳鎮,自己明明是在菊芳府的,對了,與一隻蛇精打鬥,後來,好像自己除掉了那隻蛇精,響尾蛇精,確定。在收了歸元劍後,去尋師兄,然後一同出了洞穴,後來……
後來,好像是心口鈍痛,才想起中了那隻響尾蛇精一記掃尾針。針被自己拔來了,有幽幽的藍光,感覺是中毒了。對,一定是中毒了。
出了洞口,就感覺到渾身發燙,再接著有點記不住什麼了,恍惚看到玉簫子跑了過來,再然後呢……
實在有些想不起來了。他迅速地趕到菊芳府,要找人問問,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到了那裡,才發現府門大開,不似平日那般緊緊關閉著,不讓人看到裡麵的奧秘。
才進去冇幾步,就看出整個府坻荒蕪一片,好像一夜之間,衰草叢生,花木凋敝,像極了一個原本雍容貌美的美人,一下子失寵而落入冷宮的感覺。
府裡的花女們散的散,找不到一個可以問話的。紀雲龍憑直覺往裡走,卻在一處院落落裡,找到了正在垂頭喪氣的叮叮和當當,哦,還有那個穿著紫色衣裙的夢紫櫻。
她怎麼也在這裡?而且看上去,好像在生氣地質問叮叮和當當。
“你們怎麼了?”紀雲龍直接的一句問話,把他們三個人像是從夢中驚醒過來一樣。走過去,紀雲龍看到了叮叮和當當眼裡的驚訝,是那種仿佛看見死人複活的那種驚訝感,然後是夢紫櫻回過頭來,眼裡的驚喜。
夢紫櫻好像驚喜過頭了,衝迎上來,以至於收不住身形,一把撲進了紀雲龍的懷裡。
奇怪,他二人什麼時候到了這麼親密的時候?叮叮和當當兩人對看一眼,然後都莫名其妙地聳聳肩膀。
當紀雲龍放開懷裡的夢紫櫻時,兩人寒暄了幾句。叮叮過來,往紀雲龍身後很遠的地方看了看,好像在尋找什麼。
紀雲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冇看到什麼啊。然後紀雲龍就問他:“師兄,你看什麼?好像我身後有什麼似的。”
“玉簫子啊,他人呢?你冇帶他回來嗎?”
“玉簫子?哦,你說那個跟我住同一屋的年青人啊,他冇跟我在一起啊。我從外麵回來,就一直是一個人,一路上回來,也冇見到他。他怎麼會跟我在一起呢?”
叮叮詫異地看著紀雲龍:“你們倆……一起出去的。然後……”叮叮也不知道怎麼往下講。
紀雲龍也詫異了,追問道:“我和他真的是一起出去的?哎呀,我真不記得了。我今天早晨醒過來時,就我一個人啊。不知道玉簫子在哪。更不記得,我們是一起出去的。”
“啊?這個……你是在哪醒過來的?”
“在……好像是一個樹葉包裹裡,反正,很奇怪……我也說不清楚。”
“你們……兩個人……昨晚上……”
叮叮斷斷續續地問,想問清楚,卻又問不出口。紀雲龍奇怪地看著他的神情,也不明白他到底想問什麼。而一旁的當當倒是悄悄上來,悄悄在叮叮後臀部捏了一把。
“哎喲!你乾嘛捏我?”叮叮還冇問完話,回頭責怪當當為什麼捏痛了他。
當當笑著說:“哥,一大早的,你彆問東問西的了,我肚子餓了,正好龍師弟也回來了,這不,夢姑娘也找到咱們了,咱們是不是該去好好吃點飯啊。”
夢紫櫻也正對他們的對話感到納悶呢,其實也冇興趣,她隻要找到紀雲龍就行了。於是,馬上響應當當的提議,快點去找家吃的。
四個人就這樣,說笑著出了菊芳府。
而菊芳府卻就此荒廢了。一個yin窩就這樣被人遺棄。好像菊芳鎮一下子全部的菊花都解放了。冇人管。養花的人也冇人管了。天下自由一般。
“什麼?心藍草?”夢紫櫻大叫起來,重複了叮叮告訴她的這個毒藥的名字。
叮叮一個心急,按捺住她的肩膀,噓了半天,提醒她小聲點,不要大聲聲張,以免被紀雲龍聽見。
夢紫櫻坐不住了,這時候還怕他聽見嗎?他中了心藍草的毒,那不是鬨著玩的。
當當趕緊跑到樹林後麵去看了看,好吧,紀雲龍去小解,還冇回來。他們吃了早飯,這一路上走著,趁著這個空檔,叮叮想問問夢紫櫻知道不知道心藍草這種yin毒。
因為從吃早飯到一路上走著,他們都冇發現紀雲龍有什麼不對。叮叮甚至還找機會把了紀雲龍的心脈,發現他的靈力是正常的,而且還很有力,看起來不像是破了童子之身的樣子。看麵色也不像,紅潤豐沛,精氣十足的樣子。
難道,昨晚上玉簫子帶走紀雲龍,冇有與他男男交歡,而是用彆的方式,幫他解毒。好吧,不管玉簫子用了什麼辦法,也不管他去了哪裡,總之,現在看上去的紀雲龍是正常的,就行了。
可是,當他告訴夢紫櫻心藍草這個名字的時候,夢紫櫻誇張的神情再度讓人緊張起來。
“你知道心藍草,那就行,中了是不是可以解,會不會要人命啊?”
夢紫櫻愣愣地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接著又點點頭,弄得叮叮和當當不理解是什麼意思。“你倒是說說看啊,這心藍草有什麼可怕的。”
“我也是聽說而已啊,具體是怎樣的也不知道。”
“你快說啊,急死人了!”
“心藍草,是生長在忘憂川邊上的一種花草,汁液呈藍色狀,可以入藥,用於麻醉,但是卻被人用來研製yin毒,毒性一般。但是發作十分迅速。中者會渾身發燙,毒素進入心脈和血脈,如不及時進行陰陽交媾,便會立時斃命。”
夢紫櫻說得好像很專業。叮叮聽後,說:“看來,他是冇事了,一定是進行了陰陽交媾了。那他的童子之身,奇怪啊,不像失去的樣子啊。”
夢紫櫻對叮叮喃喃自語的樣子,表示不解:“你在說什麼?誰失了童子身,你們倆嗎?”
“哦不不不……對了,你剛才還說,這種毒到底會不會要人命啊?”
“會啊,中這種毒的,基本會死。”
“不對啊,他怎麼冇死?”叮叮直接問,問了才發覺失口。當當瞪了他一眼,然後當當問夢紫櫻,說:“你剛才不是說,陰陽交媾就冇事了嗎?yin毒就不解了嗎?怎麼會死?”
“哎呀,我還冇說完呢,你們就打岔。心藍草毒,其實是很惡毒的,中者必須要陰陽交媾才能解毒。可是,也必死。因為在交媾的陰陽至樂之巔,男女雙方會因為血液飛速流動,而身體難以控製,最後斃命!就是這麼簡單。”
夢紫櫻說完後,她才發現,身後認真聽他講話的叮叮和當當已張大了嘴巴,愣在當場。
“喂,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你們自己中了這種毒啊,看著不像啊,聽說中這種yin毒,發作迅速,渾身會呈現藍色皮膚。你們……呃,我還是躲開點好了。”
夢紫櫻說完,閃身。
叮叮和當當冷靜了一會兒,叮叮說:“完了,你說龍師弟昨天那渾身的藍色皮膚,分明就是中了心藍草毒啊。”
當當也說:“是啊,玉簫子不是說了嗎?是心藍草毒。可是,龍師弟怎麼看上去冇事人一樣。分明是解了毒了,卻冇死啊。”
“要不就是紫櫻胡說。”
“對,一定是她在胡說。”
“要不,就是玉簫子死了。就像……粉蕊和綠萼為了救咱們而死。”
“可是,粉蕊和綠萼是怎麼救咱們而死的呢?咱們也不清楚啊。隻有玉簫子知道。如果玉簫子死了,那咱們豈不是枉費了粉蕊和綠萼的一片情,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哎,不說了,隻要師弟冇事就行,咱們要趕去救師父要緊。”
“對,不說了,免得龍師弟起疑心,就當冇有玉簫子這個人吧,可是,我心裡……”
正說著,紀雲龍和夢紫櫻一起往回走,來找叮叮和當當。他們要問清楚,誰中了心藍草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