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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喜下悲

2025-05-15 作者: 冷水瞳

縱然李憶悔心有不甘,可是被人羈押於手下,又能奈何?

上官雲與範無救在前,身後的李憶悔瞧起來表麵無礙,內裡卻是被上官雲的封印之法給封住了所有經脈,鬥氣絲毫運轉不得,而赤焰此時又還在休憩之中,此刻的他,算是真正的孤立無援了……

“兄長……你們要去哪兒?”

才從地牢內出來,三人便撞見了迎麵的雲兒。

“噢,是雲兒姑娘,我們自是去準備你兄長的婚事,畢竟是一輩子的事兒,不可太過潦草。”範無救笑眯眯道,滿臉喜色,仿若方才在地底發生的一切都不過尋常之事。

“是嘛。”

雲兒聽聞婚事二字,眉眼有些低垂。

“那是自然,憶悔你說呢?”上官雲笑著看向身後沉默地李憶悔,手中卻是澄黃鬥氣一閃,後者體內的筋脈猛然一縮,傳來劇烈的疼痛。

“是!”

李憶悔一咬後槽牙,硬生生忍住了要叫喊出來的衝動,隻是臉色驀然一下蒼白。

雲兒狐疑地望他一眼,點點頭。

“雲兒姑娘這是要去哪兒?”範無救看其所去的方向,問道。

“打算出門的,在山莊內待得有些煩了,散散心,來與我兄長說一聲。”雲兒道。

上官雲點點頭,“那便早去早回吧,可莫要錯過今晚你兄長的婚宴。”

雲兒點點頭,望李憶悔一眼,轉身走了。

“前輩,這小妮子不捉住,要是被她看出什麼出去報信怎麼辦?”範無救擔憂道。

“小心翼翼冇有錯,可是太過小心翼翼就成了膽怯了。”上官雲老神在在道,“不過是一個冇有修為的普通女子罷了,就算她出去,又弄在這短短時間內找來什麼幫手?而且李憶悔在我們手中,隻要有這張王牌,哼,量他們不敢胡來!”

“前輩高見。”範無救拱拱手,極為違心地恭維道,他的內心還是不安,源於那名冷清的女子。

“走吧,老夫可是第一次嫁女,總得莊重一些。”上官雲笑道,“你去尋幾個靠譜的婆子給我這

新姑爺好好打扮一番,今夜裡,我便要看他們成親!”

“這些小事,就交給晚輩吧。”範無救拱手道,說著,便匆匆下去了。

“你莫要心懷怨恨,成為老夫的女婿委屈不了你,日後這大充成了老夫的掌中物,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說不得等老夫百年之後,這偌大的家業,你還能占據一半!”

說道最後,上官雲忍不住爽朗一笑,絲毫不顧及李憶悔那噴火的眼神。

“走吧,你去與月兒多待一會兒,也好促進一下你夫妻二人的感情,有些話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上官雲道。

“明白!”

李憶悔幾乎咬牙道,眼中地猩紅在離開那處地牢後逐漸消退,如今雖然還有些赤紅,可那完全是憤怒所致,還屬於可控製的範疇,已經不是藥物控製激發出來的了。

“給老夫自然一些!你可是殺了老夫一名獨子!如今算是還債了!”上官雲不爽道,李憶悔這幅模樣令他很是不滿。

李憶悔嗬嗬一笑,止不住的嘲諷,他扭頭便走,隻留下一句話。

“她若是死於此地,我要你給她陪葬!”

上官雲站在原地,臉上陰晴不定,險惡的表情忽明忽暗,可是最後,卻化作了一絲笑容。

他有些欣賞這個小子了。

……

李憶悔來到月兒的住處,在上官雲的安排下,此時她已然披上了嫁衣,粉飾了紅霞,在天光映照下,本就不俗的姿色,越發美顏動人。

“憶悔……”

上官月瞧見了他,臉上越發紅潤,有些羞澀。

屋子裡的婆子丫鬟極有眼力見地笑著告退,整個房間便隻剩下新姑爺與新娘子了。

李憶悔瞧著如此美麗的女子,心中卻生不起一絲愛慕,腦海中反而浮現了那麵目猩紅,癲狂至死的上官義惶,他感到有些惡心。

“你怎麼了?”上官月見其表情極為不對勁,關切問道。

“冇事。”李憶悔淡淡搖頭,順勢躲過了上官月想要觸碰他的手。

“啊……”被

李憶悔躲過,上官月有些尷尬地收回手,“你好像有些不對勁……”

“冇事……”李憶悔依舊搖搖頭,“你先前不是去後街去了嗎?”

上官月道,“本是想去的,你走後父親便突然出現,說是請了洛陽城裡最會打扮的媒人,讓我回來試衣,今晚……今晚與你成婚……”

說道最後,上官月又忍不住臉紅。

那淡淡的喜悅激動衝散了對於李憶悔不對勁的顧及。

“嗯。”李憶悔點頭,他實在高興不起來。

“憶悔不高興?”上官月見他這副模樣,也似乎被影響,笑容淡了下去。

李憶悔靜靜看著她的臉龐,好似心底有一份內疚。

“你哥哥哪兒去了,知道嗎?”李憶悔突然問道。

上官月茫然搖搖頭,“你先前不是去他去了麼?怎麼倒問起我來了?”

“冇。”李憶悔眼神閃躲,“先前那匹馬太快,我冇追上。”

上官月有些疑惑,“這樣嗎?若是憶悔尋他有急事,我現在可以差人去看看,說不得是去忙生意上的事了。”

“不用了,最近他也實在忙得很,就讓他休息一下吧。”李憶悔連忙道,他的心莫名慌張得很。

上官月實在被李憶悔這看似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弄得有些迷糊。

可是後者的心情卻是極為複雜,他覺得上官月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可是她的兄長是被自己活生生掐死的,擰斷了脖頸。

他感覺自己的右手沉甸甸的,沾滿了血腥。

這段時日裡,哪怕上官義惶的確是個壞人,可是他仍是真心待自己的,雖然下殺手是因為藥物的控製,可他仍舊有些不安。

他很少殺人。

這感覺很不好。

“姑爺,您的新婚服到了,老爺叫我等給您換上。”

那群去而複返的婆子捧著大紅色的婚服來,笑顏道。

李憶悔看著這喜慶的顏色,有些頭暈目眩。

這偌大的上官山莊張燈結彩,底下的上官義惶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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