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鬨事?
四人來到酒樓門外,縱然街道上人來人往,可是內裡卻是井井有條,一桌一桌地坐著,人頭並齊,眾人輕聲攀談著,也不喧鬨。
“內裡的人倒也安靜。”李憶悔笑道。
“都是些大家族出來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修養涵養還是有的。”上官義惶道。
四人在小廝的帶領下,走過實木的樓梯,整個酒樓一樓是大堂,卻也稱得上雕梁畫棟,毫不敷衍,二樓是獨立雅間,三樓清一色住房,四樓則相對封閉一些,暫時謝絕客人入內。
當然,上官義惶一行不算客人,是主人。
四人來到四樓,整個被梨花實木做的牆壁包圍,從酒樓內部瞧不見內裡,連一扇窗也冇有。
隻有兩扇門,卷簾珠華,烏木雕刻而成,簡樸大氣。
門旁兩側各有燭火,燭火下有一塊小牌,用的梅花小纂,寫著“雲起亭”三字。
“這名字頗為應景的,居蘭閣也算是整個洛陽城少有的高層建築,在這亭中可以俯瞰大部分的風景。”上官義惶介紹道。
李憶悔有些好奇,讓小廝打開那扇門,一開,卻是有光亮從內裡照出。
上官義惶直接推門而入,四人進去,驀然間一陣豁然開朗的感覺。
四處的梨木牆壁隔絕了外界的明光,可是進去之後,卻是四麵皆空。
梨木僅僅是圍住了酒樓內裡,而整個四樓的頂部則被四邊的龐大柱子頂著,成了一個空中亭台。
“當真是應景,當真是起雲亭。”
李憶悔也被眼前這有些奇異的建築驚奇到了。
蜀山,西嶽,他都去過,那些修仙門派的建築也瑰麗雄偉。
可是似這般彆出心裁的凡人建築,他還是第一次見。
四方皆空,又居高處,洛陽城的風景無需刻意也能收入眼裡,使人頗有心曠神怡之感。
而這洛陽城的城外東方,有一座大山名為雲山,凡是日出日落,皆有彩霞碧雲起伏相迎,此座起雲亭正好這樣將這美景攬入懷中,所選之位置可
謂恰到好處。
“此地最妙的,當屬冬季之時,可以在這四方裝上一層琉璃壁,通透明澈,與現在觀風景無二致,還可抵禦寒風冰霜,賞花賞雪賞風月,皆是不二之選。”上官義惶笑道。
李憶悔不住點點頭,再次對這些人的奇思妙想感到驚奇。
“入宴吧。”上官義惶笑道。
那小廝聞言,拍拍手,身後隨行的人一聲接著一聲傳話。
而後便有一對扭著細腰的丫鬟端著精細菜品上來,在東側麵臨雲山之地擺了一桌宴席,極儘華美。
雖說隻有四人,可是依照上官世家的豪氣依舊是一場盛宴。
李憶悔自然受過這種單獨款待,雲兒也是如此,不論是在西嶽亦或先前的將軍府與皇宮,不比眼前的差。
都算是“見過世麵的”,應付起來也是輕鬆從容,而且這也算是家宴了。
一場午宴,談笑甚歡。當然,雲兒極少說話,隻有當其餘三人的話題談及到她的時候,才會吐露幾句。
不一會兒,天色由正午慢慢的向西斜了一點。
眾人也用完了宴席,酒足飯飽之後,上官義惶提議去後街逛逛,畢竟難得有偷閒的時候,可以陪陪自己這個妹妹。
“洛陽城的後街?倒是早有耳聞。”李憶悔道,他在皇城特意打探過關於洛陽城的消息。
而洛陽城有三之妙,其一便是後街之妙。
洛陽城,因為是上官世家所在之地,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整個洛陽城的經濟,因為上官世家的生意繁榮也跟著繁榮起來,而洛陽後街便是此間最好的見證。
雖說名字叫做後街,可卻是占據了洛陽城的中點,長街貫穿了整個洛陽城。整條街上無論是青樓酒館亦或是小商攤販,還是布莊雜貨,可謂是一應俱全。
久而久之,無論是外來的客人以及本城的人,都喜歡在閒暇時候去那兒散散步,逛逛街,算是為枯燥的平淡生活添加一點娛樂。
四人談笑著下了樓,酒樓中的食客走了一大半,畢竟過了用膳
的時候,剩下那些要麼後來者想要參觀一下上官家的酒樓,要麼是生意交談忘了時候,不過倒也還是顯得和樂融融。
可是好景不長,一陣嘈雜突然破壞了這有些寧和的氛圍。
“怎麼回事?”
上官義惶不悅地看向身旁的小廝。
“回少爺,那邊好像是有人喝多了,醉酒鬨事。”小廝道。
“誰敢在我上官世家開的酒樓裡鬨事?這麼不靠譜的人物是誰放他進來的?”上官義惶一連兩問,有意無意間散發出在生意場上的慣有威嚴。
“這……是西伯那邊的人,派來賀禮的。”那小廝遲疑道。
“西伯?”上官義惶反問道。“那個老家夥派人來我們酒樓慶賀,能安什麼好心?”
“小的也是這樣想的,可到底人家又拿了賀禮,若是趕走了,讓外人看來,便是我們上官家的不是了。”小廝道。
上官一晃皺了皺眉,卻也冇有再責怪那小廝。
“帶我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感覺我上官家的酒樓鬨事。”
小廝點頭,連忙在頭前帶路。
你一回三人麵麵相覷,自然也隻能跟得上去。
“你們酒樓就這麼點酒?也好意思開酒樓?快……快給老爺我都上來!這是怕我付不起錢還是怎麼的?”
二樓一處雅間,還未進門,李憶悔等人便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帶著醉意的聲音。
上官義惶直接大步進門,冷聲道,“是何人說我酒樓無酒?”
李憶悔緊隨其後,一進門便被撲麵而來的酒氣熏到了。
“噢?管事兒的來了?”
雅間內一人,穿著一身靛藍色的袍子,醉眼朦朧,看著上官義惶道。
房間內本來就有兩名夥計,此時見到上官義惶也就認出他來了,求救似的站到其身旁,麵露難色。
“不管你是哪兒的來路,給你三息時間,滾。”上官義惶麵色冷若冰霜,若不是顧及是新開業影響不太好,怕是以他的脾氣,早就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