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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無愧良心為值

2025-05-15 作者: 冷水瞳

黎凱臉色瞬間蒼白,腦海突然嗡地一下炸開了。

“意外嗎?堂堂名門正派乾點什麼不好?非要來凡人城關索賄?真是讓人蒙羞!”李憶悔憤恨道。

黎凱眼珠子提溜一轉,右手向後摸索,突然抽出一把短劍。

隻是還未來得及發出任何攻勢,便被眼疾手快的李憶悔一把奪走。

“本來還想讓你醒著的。”

李憶悔冷冷說道,隨即一伸手打在黎凱的脖頸上,一道鬥氣從手掌傳出,令後者很快昏睡過去。

“雲兒姑娘,你去將門外的師兄們叫進來吧。”李憶悔向身後的雲兒說道。

“嗯。”

雲兒點點頭便出門叫人去。

門口的兩個守衛,還是像兩根木頭一樣,帶著嚴肅的表情呆呆的矗立在門口,仿佛儘忠職守的樣子。

雲兒直接越過他們,來到眾人藏身之地。

“各位出來吧,屋子裡西嶽派的人已經被擒拿,人贓並獲。”

眾人紛紛現身。

“怎麼著都督府裡的侍衛都跟個木頭一樣的,早知道這樣,我們也可以大搖大擺的進來。”蕭遙吐槽道。

“可能是被西嶽派的人欺壓慣了吧,已經到了熟視無睹的地步。”唐峰道。

秦舒輕歎一口氣,搖搖頭。

這人間最可怕的,不是生死劫難,也不是凶惡歹人,是那一顆熾熱的心已經趨近麻木,心若死,那麼留在這人間的,也不過是一俱行屍走肉罷了。

“走吧。”

李經緯的手突然搭在秦舒肩上,打斷了其悲天憫人的思想。

秦舒點點頭,跟上了眾人。

“李師弟,怎麼樣?”

一踏進門,秦舒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李憶悔道,“這個西嶽派的不老實,我把他們三個都打暈了,在押解回去的路上,我們可以對其審問。”

“那這三個凡人呢?”蕭遙道。

原先受刑的蘇澤一家,此刻也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先叫醒來吧。”李經緯說道。

而後一招手,喚來一陣清風拂過,將倒地的三人吹醒。

“額……”

最先醒來的,是那被喚作霖兒的少年。

“你們!你們是誰?”少年有些驚恐,到底年歲尚小,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之前麵對黎凱等人已是強裝鎮定,而今經過一番刑法,心理防線徹底被突破,終究露了怯。

“我們是蜀山來人,是來幫你們的。”李憶悔道。

“蜀山?幫我們?”

少年驚疑地看了看四周,發現原先三個壞人已經倒地不起,屋子裡有多了八個不明身份的人,心裡還是莫名緊張。

雲兒來到少年身旁,微笑著蹲下。

“我們是從皇宮裡剛剛出來的,不是壞人,路過此地,見你們有難才出手幫忙。”

也不知是雲兒天生的親和力,還是什麼彆的原因,少年好像相信了一般,表情慢慢舒展開來。

“你們……是何人?”

而後蘇澤與其夫人幾乎同一時間清醒過來。

前者是先問出這句話,後者醒來的第一個反應卻是一把撲過去抱住癱坐在地上的兒子。

“冇事兒吧,我的兒……”

婦人發絲淩亂,抱著少年嗚嗚地哭著,這一番場景,看得在場的眾人都泛起心酸,莫名難受。

這讓李憶悔驀然想起了自己母親,心有共鳴,竟有幾分隱隱作痛的感覺傳來。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蘇大人,我們是蜀山弟子,途徑皇城又路過此地,之前拿著陛下親令進關的人,也是我等。”李憶悔轉過身道,努力不去看那另自己難受的畫麵。

“蜀山弟子……陛下親令……”

蘇澤喃喃道,好像還有些迷茫,可是突然間他好像想通了什麼,眼中亮出一道精光,可是隨即又被一抹灰暗占據了。

所持皇帝親令者就在他的眼前,還是蜀山弟子,再一看四周情景。

那倒地不起的西嶽派三人,想來是被眼前的男子收拾的,那麼自己與西嶽派的勾當肯定被知道的一清二楚,而接下來,他所要麵對的,就是

他最不想麵對的。

“蘇大人,你與西嶽派之間有什麼勾連,我們身為修仙門派也隻能監督同道,你們凡人,按理來說我們是冇有身份介入的,所以我們也冇有辦法拉你去報官,但是像魚肉百姓這種事情,我們還是希望你能自己向陛下坦白的好。”李憶悔說著,撇了一眼被母親攬在懷裡的少年。“畢竟……您不光是個官員,還是一名父親。”

少年在母親懷裡,一雙大眼忽眨忽眨,他已不是三歲兒童,來到這個房間開始,這裡在他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或多或少都讓他知道了一些什麼。

蘇澤嘴巴微張,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西嶽派三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兒,一股糾結的情緒開始在胸口回蕩。

“大人從前也是縱身沙場之人?”

李憶悔忽然問道。

他看見掛滿琳琅字畫的書房內,有一處角落還掛著一柄寶劍,一副鎧甲。

隻是鎧甲有些破舊,不少坑坑窪窪的缺口,看起來是刀劍所致。

蘇澤沉默地點點頭。

李憶悔笑道,像嘮起家常,“我之前在白水關遇見一個叫王忠的守將,他曾經也是沙場中九死一生走出來的漢子,他有一名戰友兄弟,曾經為了保護一地百姓,身先士卒,最後死在了一處無名的山坡上。”

蘇澤聽著有幾分動容。

李憶悔繼續道,“那名英雄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隻是記得王忠跟我說,英雄死前,曾高呼一聲值了。彆人都不解其意,隻有王忠知道。他兄弟的意思是,這輩子先是做了個好兒子,而後當了個好兵 最後臨死還能當一個好官。值了。雖然死前官也不算很大,可是對得起自己那一顆半斤重的良心,那這輩子,有什麼不值呢?對此,我深以為然。”

蘇澤聽得越發落寞,他回首看了看自己那副經年已久的盔甲,有些直不起腰來。

在場的人都冇有說話。

隻有少年突然叫了一聲。

“爹!”

蘇澤抬起頭,看見兒子希冀的目光,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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