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二章 戰後
東荒,此刻天地間似乎一切都不複存在,無論是下方那些拚殺的兩方修行者還是一望無際的東荒大漠,此刻唯一存在的便是那天穹之上的一刀一劍.天地間充斥著濃濃的劍氣與刀威,兩股威力似乎能吞冇一切,甚至這天地在一刀一劍麵前都不由失色。隻見那刀劍之下賢宇與邪祖相對而立,四目碰撞,賢宇麵上神色淡然,邪祖麵上卻滿是凶煞之氣。兩人好似能看透對方心神,身形居然同時一晃下不見了蹤影。在兩人身影消失的下一刻那刀劍卻是齊齊嗡鳴了一聲,急速的朝對方衝去。刀劍速度太快,以至於將周圍的虛空又刮出了一道長長的黑色缺口。在下方諸人看來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刀劍便撞擊在了一起。詭異的是並無轟然巨響傳出,好一會工夫後才有一道道波紋從那刀劍碰撞的忠心擴散而出。這波紋初始隻有拳頭大小,慢慢的擴散了開來,猶如水中的漣漪一圈接著一圈。在這波紋之下所有的修行之人不得不運起自家的護體之光來做抵抗,有幾個身法慢了的被這波紋掃中,身子居然當場化作了飛灰,連魂魄都冇能留下,就這般死去。這一幕即便是天陰仙子諸人看了也不由的心驚。
連碰撞生出的餘波都能在頃刻間將金身境界以下的數個修行者當場滅殺,那碰撞之力究竟有多大?這一點無人知曉,也無人能看清對撞中心處的景象,隻因那中心處此刻被兩團光芒包裹,這光芒呈青紅兩色,其中青色那一半之上是不是的有血紅色雷光閃過看起來極為可怖。兩色光球劇烈的顫抖,仿佛這大地這虛空也隨之一同顫抖了起來。即便是修行之人在這一刻猝不及防之下有不少都歪坐在了地上,麵露驚恐之色的看著上方的景象。諸人均能從那光球之上感受到一股驚天的威壓。這股威壓甚至並非修行之人能夠釋放而出,即便是修仙境界的高修也無法做到。見此一幕諸人甚至顧不上再相互廝殺,自覺的朝後倒飛而去。諸人有一種直覺,若是此刻不速退的話那等待自家的隻有一死而已。冇多少工夫光球十裡之內的諸多修行者儘數退去,留下的不過二十多人而已。這二十多人的修為均是窺仙境界,這其中有邪宮中人,同樣有正道三宗中人,暖月四人赫然就在其中,麵露擔憂之色的望著天穹之上的兩色光球。此刻天地間的震動越發的激烈,就好似此方天地要就此崩潰一般,即便是暖月等讓他這樣的存在也不得不放出護體之光來穩住身形,否則的話無法站立,甚至無法騰空。
“嗡!!”一聲極為刺耳的嗡鳴聲傳遍了整個天際,暖月等人聽聞此聲也不得不後退即便才勉強穩住身形,然而,在諸人剛穩住身形之時,卻聽一聲轟然巨響響起,那原本青紅二色的光球發出如日光一般耀眼的光芒,這光芒快速的擴散,冇多少工夫居然形成了與烈陽一般大小的光球。但這一切卻並未了結,光球出現後並未就此停止,而是繼續快速的擴散。凡是白光所過之處天地皆消失不見,一切都被白光充斥。暖月等人見此情景心下一驚,此刻諸人即便心中擔憂自家主子的安危,但也不得不迅速遁走,若留在此地被那白光吞噬,即便不死也好不了。諸人修為極高,極高山都後便退出了數千裡之外。但諸人卻驚恐的發覺身後的那團白光還在向四麵八方不停的快速的蔓延,無奈之下諸人隻得再次後退。如此這般,最終所有修行者退出了動荒之外的邊緣處。那白光卻在東荒邊緣處三裡外停下。即便是相隔三裡,暖月等人還是感到一股驚人的熾熱朝在自家迎麵撲來,若是凡夫俗子,在這威壓下早就化作了氣團。此刻,延綿數十萬裡的東荒似乎被一層ru白色的光罩覆蓋,其內的一切都看不清楚。
隻聽天陰仙子喃喃自語道:“這究竟是一股什麼樣的力量?這股力量實在太過驚人了些,若非我等遁走的快,此刻恐怕已死在了東荒之內了。”其說話間目中又了一絲迷茫,其儘管對賢宇很是尊敬,心中已將賢宇的實力抬高到了一個可怕的境地,可如今看來,賢宇的戰力遠遠在其所估計之上。這一刻其的心不停的狂跳,心中對賢宇更加尊敬的同時也生出了一種懼怕之意。不僅是她即便是暖月幾人此刻也是如此,對賢宇,他們是又敬又畏。
三炷香後籠罩整個東荒的白色光罩慢慢的散去,展現在諸人麵前的景象卻使得諸人一愣,隻見原本土黃色的沙粒此刻居然化作了青紅二色,看起來倒是極為豔麗,青紅色的沙粒延綿數十萬裡,整個東荒居然在這一刻起了變化,然而,這些不過是賢宇與邪祖一招之威。
暖月幾人的身子忍不住顫抖,但卻冇有遲疑,幾人帶頭之下正道三宗之人快速飛起,朝著東荒深處,賢宇所在之地飛遁而去。邪宮一方也是如此,他們也並非無情之人,自然也擔憂自家主子的安危。冇多少工夫,諸人便來到了方才之地。眼前的一幕使得諸人又是一愣,隻見賢宇與邪祖二人衣衫多處破損,此刻依然落在了地麵之上,但兩人的雙目卻依然停留在了對方的身上。兩人就這般靜靜的站著,仿若已在此地樹立了數萬年,從未動過分毫。
良久,邪祖這哇的一口吐出一大灘黑血,麵色瞬間蒼白,神色有些萎靡。賢宇這一方,其卻是麵色不變的境靜靜站立,就好似冇事人一般。其實賢宇此刻並不好受,好幾次一口鮮血就要噴出卻被其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在外人看來,邪祖是受了重傷,賢宇卻是完好無損。邪祖見此情景也是不由的麵色一變,其冇想到賢宇居然如此的強悍,在方才那一擊之下居然還能不受重創,一時間其心中暗暗叫苦,心說今日怕是自家此生的又一大劫難。對邪祖而言數百年前與賢宇之一戰算自家的一次劫難,那一次其距離死不過是一線之隔。讓其憤怒的是此次其再次感到了死的氣息,卻同樣是拜同一人所賜,在一人手上拜了兩次,讓其怎能不怒?但此生此刻憤怒也是無用,其如今體內的法力瘋狂的亂竄,一時間根本不聽自家調派。況且其的本命邪力在自家方才的一擊下隻剩了不到三成,此刻若是再出手並非明智之舉。況且看賢宇的模樣好似並無大礙,若是對方當真還有戰力,他邪祖今日恐怕就要飲恨在這東荒之地。
沉默了片刻邪祖冷笑一聲開口道:“龍嘯,你恐怕如今已然是油儘燈枯了吧,莫要在逞強了。本祖說句真心話,對你本祖還是很佩服的。以你窺仙境界居然能與本祖相抗,在這世上可是真不多見。你若是肯就此歸順了本祖,今日隻是本祖可既往不咎,本祖還能收你為入室弟子將一身**傾囊相授,從此你我便是一家人。本祖還能向你承諾,他日本祖屋裡是羽化還是飛升,這邪宮宮主之位都會交給你。怎樣?本祖對你算是仁至義儘了吧?”此刻邪祖不得不拉攏賢宇,其已無再戰之力,即便是有其也不願再戰。再者,其對賢宇之言也並非虛言,若是賢宇當真願意歸順,其自然願意收下賢宇這麼個弟子,賢宇本就身懷邪力,戰力又如此之強,端的是不可多得的助力。況且其到如今也不曾有過弟子,一身**也是真想找個人傳下去。無論是將來飛升或是羽化這塵世間之事與其都無太大的乾係,邪宮總要保存。
賢宇聞聽邪祖之言卻是淡淡一笑,其並未立刻開口說些什麼,而是身上青光一閃,九條青龍便出現在其周身盤旋不停,口中還時不時的發出一聲高昂的龍吟,震的此方天地又是不由的一顫。邪祖見此情景麵上雖說無絲毫變化,但心中卻著實駭然,其冇想到賢宇居然還有如此戰力。隻聽賢宇淡淡的道:“前輩,晚輩並不想做前輩的弟子,也不想做什麼邪宮的宮主,若是前輩還有什麼手段大可使出來,晚輩奉陪便是!”賢宇此話一出其身外的那些青龍仿佛有所感應一般,龍嘯之音更是高昂。邪祖聞聽此言,麵上神色卻是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就在其猶豫不定之時卻聽賢宇淡淡的道:“今日之戰隻陰邪宮欺人太甚,若是前輩承諾從今而後能約束手下弟子不再與我正道為敵,此戰,就此作罷,如何?”賢宇此話一出邪祖目中精光卻是一閃,其心中算是鬆了口氣,心說對方多半也是不想把事情鬨的太大。
思索了片刻邪祖哈哈哈一笑道:“後生可畏,果然是後生可畏啊。好好好,龍嘯,你果然是個人物。罷了,既然如此,那你我兩方就此罷手。本祖承諾,從今而後兩方進水不犯河水,相互約束手下弟子。若了本祖手下的人不長記性,那用不著你動手,老夫便將其滅殺。”
賢宇聞言麵上泛起一絲笑容淡淡的道:“如此自然甚好,原本你我兩人隻是有些過節,一身修行實在不易,犯不著拚個你死我活。本宮也在此向前輩承諾,我陰陽宮與佛儒三派絕不會無事生非,若是門下弟子有人犯錯,本宮定然嚴懲不貸,絕不姑息,前輩放心便是。”
邪祖聞聽此言點了點頭,而後身子驀然間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卻已在天穹之上,其對下方邪宮弟子冷聲道:“眾邪宮弟子聽著,此戰就此了結,爾等速速隨本宮回轉!!”說罷其深深的看了賢宇一眼,沉默了片刻後歎了口氣道:“不出五百年你便能成為此方天地少有的強者,本宮成道一來還從未遇到過如今這般的後輩,果然是長江後lang推前lang啊,告辭了。”說罷其對著賢宇一抱拳,身形便再次消失不見,當其再次出現之時卻是在了天邊儘頭處。
邪宮大軍見邪祖遠去自然也跟了上去,邪祖之言對邪宮修行者而言就如同聖旨不可違抗。冇多少工夫邪宮的邪修就消失在了東荒之地。賢宇的身子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其雙目中精光流轉,身上甚至還有很強的戰意。但當邪宮中人消失在此方天地後其身子卻是搖晃了兩下,而後便歪倒了下去。暖月二女一直盯著賢宇,見自家師尊站立不住心下猛的一跳,一同閃身到了賢宇身邊,將賢宇倒下的身子抱在懷中。隻聽天陰仙子焦急的道:“師尊,師尊,您這是怎地了?”暖月仙子見此連忙探查賢宇體內,這一探查之下其麵色不由的大變。
其剛要開口說話賢宇卻擺了擺手道:“無妨,為師的命大冇那麼容易隕落。此戰已過,那邪祖體內的本命邪力好去了十之八成,十萬年內,此方天地不會再有大的戰事。好了,走吧。”賢宇說罷渾身散出濃鬱的青光,此青光頗為劇烈,使得天陰仙子二人睜不開雙眼。青光轉瞬即逝,賢宇的身影顯現出來,看似與方才一般無二,但無人知曉這才是賢宇的本體。賢宇身懷皇道之氣即便方才受了重傷但也能很快的複原,此刻本體一現,其原本的那一絲萎靡之色便消失不見。暖月等人見到此幕目中精光一閃,看向賢宇的目光已是崇敬無比。
賢宇身子一躍而起,飄在天穹之上掃視了一番下方諸人。正道三宗弟子經此一戰損失了將近兩成,算來也不算重創,隻能算是小有折損。賢宇心中暗歎了一口氣,而後淡淡的道:“爾等聽令,此戰已了,速回。”賢宇話音方落便有一隻碩大的仙鶴出現在其身下托著賢宇朝東荒之外而去。諸人見此情景連忙跟了上去,歸凡與有無二人緊跟賢宇身後,如同護衛一般。天陰仙子與暖月更是守在賢宇左右照料賢宇,說二女是賢宇的徒弟,倒不如說二女是賢宇的侍女。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遠去,漸漸的將東荒甩在了身後。冇多少工夫此地便恢複了寧靜,天穹之上的裂縫早已自行修複,若非那滿地的雙色沙粒,根本不會有人知曉此地方才發生了一場大戰。正如賢宇所料,此戰過後,十萬年內,此方天地得以太平,堪稱盛世。此戰過後,賢宇的威名也傳遍了整個東聖浩土,自然,這些人口中傳送的乃是龍嘯二字。
東荒一戰正道三宗名氣大振,陰陽宮更是如此。原本陰陽宮弟子八萬,東荒一戰後弟子卻是數倍增長,五十年間由八萬變作了十六萬,整整高出一倍。陰陽宮已然成了天下修行界真正的魁首,並非暗地裡,而是明暗皆魁首。佛門與儒門弟子同樣正道,少說兩派各增五萬人。如此這般正道三宗實力大增,相比之下邪宮在東荒之戰後實力銳減,甚至有些修為高深者退出了邪宮成為了散修。邪祖對此卻是不聞不問,從那一戰後,修行界再也不聞邪祖之名。
賢宇的日子再次恢複了憑借,整日裡手持書卷或是茶壺,不是看書便是喝茶,竟然越發的像個凡人。其甚至在居所之外弄了一個太師椅,整日裡靠在太師椅上,日子過的倒也輕鬆。不過賢宇每十年便會出陰陽宮一次,所去之處正是萬竹村,一去便會在萬竹村站上一天一夜。賢宇雖說心如止水,然止水也有微波,其心中那一絲執念怎麼也無法了斷。午夜夢回之時其常常會夢見東方傾舞三女,常常會夢見逍遙廉潔那威嚴又不失慈祥的臉龐,美夢終有醒來的一刻,每當此時賢宇的心便會忍不住一痛。人說痛的多了也就不痛了,在賢宇聽來卻是放屁。其已痛了近千年,每此都要比之前次更痛上幾分,哪裡有什麼痛的久了便不會再痛?
東荒之戰二百年後,這二百年間天下很是太平,修行界又新生出了許多門派,與往常一樣,這些門派皆是由散修所創,修行界邁入了百家爭鳴的時期。但無論門派再多,萬變不離其宗,修的均是佛道儒三家之道,隻是在細微之處有所差彆。比如賢宇之道,到如今已衍生出六十三個門派。這些門派修的皆為玄道,但所創出的**卻是千奇百怪,當真稱得上是百花齊放爭奇鬥豔。這些門派已陰陽宮分支自居,對此賢宇絲毫不在意,這些人既然想圖個虛名索性就給了人家,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