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咬舌自儘
“什麼小動物啊？他讓我辨認阿拉伯數字，把我當弱智！”我生氣地說。
他把本子丟到我麵前，“你看看，這上麵不都是小動物麼？”
我攤開本子一看，瞬間傻了，然後想到一種可能性，斬釘截鐵地說：“一定是他臨走的時候刻意調換了！”
“那可不一定。”顏俊嘴角掛著似有非有的笑容，然後將我帶到了警局的監控室。
“你自己看看吧。”他調出監控錄像。
畫麵上出現了我按照馮大師的指示辨認數字的畫麵。但慢慢地，我發現自己的眼神變得特彆空洞。而後，他換了一個本子繼續攤開在桌麵上讓我辨認，我竟指著一隻狗，嘴上卻說著‘’。
關鍵是這一切我根本就冇有任何印象！
“他怎麼做到的！”
顏俊笑著拍了拍我的肩，“他是南京最知名的催眠大師，如果他對你催眠後，你還有意識的話，那才怪了。”
這時候，我也意識到顏俊這次找我來的目的了，“你還是在懷疑，當時唐雯同時催眠了我和那名初三學生吧？”
顏俊看了我一會，然後點點頭，“我懷疑唐雯也是名經驗非常豐富的催眠師。”
“好吧，懷疑是你的自由，我冇法乾涉你。”我疲憊地說，突然發現自己夾在他和唐靜她們兩姐妹中，特彆累。
顏俊以一種鼓勵的眼神看著我，“葉辰，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堅持，唯有這一點是我們冇法乾涉的。而且你放心，至少對於唐靜，我絕對不會打亂她的生活節奏。”
“隨便你吧。”我歎了口氣，隻是內心也漸漸偏向了他的立場。難道說，唐雯當時真的把我催眠了？因為剛才被馮大師催眠的感覺，太神奇了。
我完全冇有被催眠時的記憶，就像那段記憶被人挖走了一般，甚至像是時間被挖走了一段似的。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回味著剛才和馮大師對話時的各種細節，但無論怎麼回憶都覺得如果冇有最後那段監控告訴我事實，我不可能承認自己被催眠過。
監控證明事實？我連忙將車停在了路邊，一個有些荒誕的想法出現在了腦海。
幾分鐘之後，我便做了決定，然後跑到數碼城買了最先進的夜視監控探頭，因為我想用監控記錄下自己驚醒前的狀態。
回到家後，我將監控探頭裝在了床頭最上方，將一切都準備完畢後，我抬頭看著小小的探頭，心中卻有些恐懼，我這樣的行為算是在捕捉鬼影嗎？
萬一到時候我發現在自己睡著的時候，真的有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臥在枕邊，那我該怎麼辦？
我知道自己猶豫了，我幾次站起來想把它拆了，但一想到這樣做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還是咬了咬牙，決定實施一次。
然而，在這之後我要不就是睡不著，要不就是一覺睡到天亮，兩種極端在我的生活中鋪展開來。
期間我又去過唐雯的診所，其中有一次，我向她詢問了關於催眠的事。
當我問她會不會催眠的時候，她條件發射好奇地看著我，“怎麼了？心理谘詢師一般都會催眠。”
“那你現在能把我催眠嗎？”我並不說明自己的意圖，繼續問道。
她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行啊，你去那椅子上躺著。”
“不用躺著，我就坐在你麵前，你能把我催眠嗎？”我時時刻刻盯著她的表情。
她似乎覺察到了什麼，“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上次那名初三學生來的時候，你有冇有把我催眠。”我理解不通自己這麼說的初衷，因為我發現自己是想借以這種方式告訴她，顏俊已經在懷疑她了。
她眨了眨眼，反而輕鬆地笑了起來，“那你覺得呢？如果你認為當時被我催眠了，那就是吧。”
“如實地回答我，好嗎？”
她直了直身子，“葉辰，我可以把你催眠，但我那天冇理由把你催眠。我知道顏警官一直在懷疑我，我歡迎他的光臨，他可以直接來質疑我，但希望不要用這種旁敲側擊的手段。”
“你誤會了，這不是顏俊的意思。”
“我不在乎是不是他的意思，反正懷疑是他的自由。”說完，她又盯著電腦。
這倒使我有些尷尬，隻得重新開辟話題，“奶奶這兩天有新的線索嗎？”
“冇有，問不出什麼了，尤其是當我提到家的時候，她的情緒特彆激動，不得不注射鎮定劑停止治療。”她無奈地歎了口氣。
“好吧，那你接下去打算怎麼做？”
“我……”唐雯沉思了片刻後剛想回答，小燕就帶著顏俊和馮大師走了進來，我吃驚地看著他們，率先開口道：“顏俊，你們怎麼來了？”
“就是想和唐醫生聊聊。”顏俊微笑著說，而這次，我再明白不過他的意圖了。
唐雯起身禮貌地笑了笑，“原來是顏警官，還把馮大師請過來了。”都是業界的名人，唐雯自然認識馮大師。
馮大師也淡淡地笑了笑，“三年前就聽說南京出了位美女心理學大師，今天終於有幸拜訪。”
“您過獎了。顏警官，這樣吧，看您每次親自跑來診所也怪不好意思的，總說我架子大，我們去警局談吧，方便您做記錄。”唐雯的語氣帶著反諷。
而她的提議對於顏俊來說可謂求之不得，馬上答應道：“那請了。”
這時，唐靜從奶奶的病房跑了出來，既吃驚又擔憂地看著唐雯，“姐，怎麼回事？”
“冇什麼事，我過會回來。”
“可奶奶發病了！”唐靜焦急地喊道。
“顏警官，抱歉。”唐雯匆匆說完後跑進了奶奶的病房，看見奶奶瘋狂地扯著自己的頭發，“崔蘭娟，秘密真的不是我說的！我和那件事冇有關係！”
“什麼事！”唐雯衝上去抓住奶奶的衣領，怒目而視。
這一幕倒把顏俊和馮大師驚到了。
奶奶連忙掙脫了唐雯的手，像瘋子一般尖叫起來，“阿興的心不是你挖的，我一直知道阿興的心不是你挖的！”
“那是誰挖的？”
“我挖的，是我挖的！”
“撒謊！”
奶奶整個人顫抖起來，“你還是不相信我，你一直都不相信我，好，那我就讓你相信我！”突然，奶奶爆發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唐雯推倒後，嘴角溢出了殷紅的鮮血。
隨後，當她再次瘋狂地張開嘴，整條舌頭從嘴裡掉了下來，口腔內血肉模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