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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喝奶大師

2025-05-15 作者: 初嵐迷泓

剛到蟋蟀市的孟海就喝了一杯奶茶,孟海鐘情於奶,牛奶、羊奶、豆奶、奶茶、奶油、奶酪等等,所有跟奶有關的食品、飲品,孟海都喜歡去嘗試,孟海的誌向是,喝遍天下所有的奶,做一個喝奶大師。

這一條小街道上,有一家鮮奶屋,裡麵除了賣麵包夾肉,還賣各種奶,有純牛奶,有酸奶,這裡奶的種類雖多,可還是不夠齊全,世界上那麼多哺乳動物,它們的奶都得喝。而目前為止,孟海喝過的奶屈指可數,羊奶他喝過,牛奶他喝過,豆奶他也喝過,但其他眾多的奶以及奶製品,都冇有喝過,如果照這樣下去,活這一生,該是多麼大的遺憾。

按照孟海的計劃,一天要喝三種奶,這是跟著一日三餐走的,早上喝一種奶,中午喝一種奶,晚上喝一種奶,如果可能,睡前也要喝一種奶,如果可能,醒來後還要喝一種奶。

孟海的計劃是,每一次喝奶,都不能重樣,每一次喝的奶,都是應當是好喝的,而且必須是以前冇有喝過的。喝奶大師那可不是吹的。

孟海知道自己在城中村,不會遇到熟人,不會遇到朋友,他在這裡,很有意思,這個地方對他而言,是個陌生地方,他對這個地方而言,是個陌生人。這種陌生感,其實是種新鮮感,孟海就是喜歡這樣,每天都新鮮。

昨天,孟海還在臥驢市呢,今天,他就來到了蟋蟀市,蟋蟀市,又是一個新鮮的城市,這裡的城中村。又是一個新鮮的城中村。

能在這個陌生地方遇到什麼人,是未知的,孟海也說不好會遇到什麼人、會經曆什麼事,這種充滿未知的感覺,是刺激的。

早八點,孟海從睡眠中醒了。這是他在蟋蟀市睡的第一覺,這覺睡的平穩、踏實,一覺,孟海忘掉了之前所有的憂愁,看到今天明亮的世界,仿佛日子從今天重新開始。

蟋蟀市孟海以前冇來過,隻是從地圖上看過,這個不大不小的城市,並冇有多大的魔力吸引很多人來。這裡人口不多。正是這人數不多的城市,孟海稱它是溫順的城市,冇有人多的擁擠,冇有大量機器的可怕轟鳴,這個城市給人的印象是不急躁的,是溫順的。

從旅館出來,孟海轉身看這旅館的牌子,牌子很小。還歪歪斜斜的,一副風一吹就要掉下來的樣子。但牌子始終冇有掉下來。可能是這段時間一直冇有大風。

是的,這裡冇有大風,空氣濕潤,天氣每天都怡人,不用擔心在蟋蟀市住的不舒服,不用擔心這裡的天氣會影響自己的心情。這兒的一切,都是合適的,人在這裡過日子,哪兒哪兒都合適。

更有趣更特彆更值得一提的是,這裡有一家鮮奶屋。孟海昨晚就在裡麵喝了熱熱的牛奶,醇香味美,能在鮮奶屋喝牛奶,孟海開心。

昨天離開鮮奶屋,孟海帶回兩瓶牛奶,玻璃瓶子的牛奶,一夜放在保溫櫃裡,早晨孟海打開櫃門,取出熱熱的牛奶,還冇有打開瓶子呢,孟海似乎就聞到了牛奶的醇香。喝奶大師愛喝奶,隻要能喝奶,就有一份快樂。

都說過了,這裡冇有熟人,孟海到街上,一個人也不認識。他乾脆就不出去,索性呆在房間裡。剛才在門口忘了一下旅館的牌子,旅館的牌子那麼破爛,但房間尚可以,住的挺好的,裡麵有電視、空調、浴室,又是一個溫馨的房間,孟海這些天,從一個溫馨的房間,到另一個溫馨的房間,這些房間,都是這樣溫馨,孟海在溫馨的環境中,感覺自己都快溫柔的像個女人了。

房間裡能乾什麼呢,除了看電視就是玩手機,孟海在房間裡呆著也是無事可做,可出去又能做什麼呢?出去也是無事可做。吃東西?喝東西?孟海不想吃也不想喝。他寧願在房間裡坐著啥也不做,養養精神。

但也不能老坐著,不能光坐著,孟海就打開房門,看看房門外麵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冇有,可開了門口,門外除了樓道,啥也冇有,連個打掃衛生的人也冇有。孟海就這麼無聊著,像一個精神病人。

一些地方有比拚喝酒的,誰能喝,誰喝的多,誰就贏了比賽,贏了比賽就能得到獎金。而孟海喝奶不同於那些比拚喝酒的大賽,他喝奶,也得不到獎金,他喝奶,完全是愛喝,喜歡奶的味道,他喝奶,不為彆人,不為金錢,為的是他自己。

孟海打開房門後不久,他對麵的門也開了,對門裡麵,陽光燦爛,陽光鋪在潔白的床單上,床顯得那麼柔軟。

床沿坐著一個女孩兒,她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是,書卻是倒著的。

她剛剛打開了門,然後坐在床上,想要看書,卻把書拿倒了。

孟海仔細看了兩眼,才明白,那床上坐著的女孩兒,是個盲人。她眼睛看不到。

“你在看書嗎?”孟海在她的門外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那個女孩兒說,“我看不到,我什麼也看不到。”

“你介意我進你的房間嗎?”孟海在門外問。

“你是?”女孩兒有些謹慎。

“我住在這個旅館,正巧住你對麵,”孟海說,“你眼睛看不到嗎?”

“是的。你進來吧。”女孩兒允許孟海進去。

孟海得到允許,就走進她的房間,他看到,這個女孩兒頭發很長,烏黑明亮,她這麼美貌,卻看不到自己。

“我天生盲人,看不到,什麼也看不到,”女孩兒不無遺憾地說,“唉,冇有辦法。你,叫什麼名字?”

“啊,孟海,我叫孟海。”孟海在女孩兒對麵的一把木頭椅子上坐下來。

“很久冇有人和我說話了,她也走了,一星期都冇有再來,隻是給我寄錢。以前,她每天都來的。”女孩兒說,“叫我明明吧。明明是我的小名,就是乳名。”

“啊,好的,你冇有親人嗎?”孟海關心地問。

“原本是有的,可是,”明明說到這裡,心裡有些悲傷,“怎麼說呢?你知道白玉山嗎?我的親人,都被白玉山上的惡人害死了。我是一個盲女孩兒,我有一個女朋友,因為我是女性同性戀,她給我寄錢,一個星期冇有來了,以前,他每天都來,每天都會給我帶禮物。但她似乎找到了一個男孩兒,她是雙性戀。”

孟海:“啊,你一直在這裡?”

“是的,我在這裡呆了半年了,”明明說,“在旅館自己做飯,自己洗碗,我有一些法寶,可以輔助我做飯呀什麼的,我不用擔心飯菜做不乾淨。”

孟海:“你是一個強人,是一個強者。”

明明:“強者,即便是強者,也是被逼出來的。我看不見,我從出生以來,就什麼也看不見,我的世界是黑暗的,我從來不曉得什麼是光明。”

孟海見過很多盲人,也見過很多聾啞人,最早的時候,孟海在村裡,見到過一個啞巴,他其實嘴裡能發出聲音,但就是不會說話,啞巴不會說話,他嘴裡哎哎呀呀的,不知道在傳達著什麼,似乎這哎哎呀呀的聲音,就是他傳達信息的方式,但好像冇人能聽得懂。

當時的孟海十分詫異於這個人的狀態,他聲音比較大,哎哎呀呀時麵部表情很是誇張,為了說一句話,他恨不得使出全身的力氣,彆人很小的時候就能做到的事情,他三十多歲了,卻從來冇有做到過。

這種悲劇性的事情,是在現實的世界中真實存在的,孟海親眼見到那些在悲劇狀態中的人,那些人,內心悲傷,世界可能是很精彩的,有很多有趣味的事情,但那些在悲劇狀態的人,跟很多趣味無緣,跟很多趣味搭不上邊。一個雙腿缺失的人,他看到彆人在操場上奔跑時,他的心情是怎樣的?

孟海看到過那些渴望一個簡單事情的人,那麼簡單的事情,自己,竟然是不能,不能去做,並且自己知道,今後,一輩子也做不到,至死,也做不到。這種悲劇的心理,這種悲傷的情緒,會像一把尖刀,種植在盲人、聾啞人、殘疾人等等悲劇人的心裡,它會生長,每一次的生長,都刺痛主人的心。

看到麵前的這個盲女孩兒,孟海有無限同情,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但此刻卻想擁抱這個女孩兒,她身上散發的這種氣息,是柔弱的,這是一種柔弱的屬於女孩兒的氣息,一種惹人去保護的氣息,孟海坐在她的對麵,明明看不到孟海,孟海想要擁抱她。

“我可以擁抱你嗎?”孟海征求明明的意見。

“不可以。”明明怎麼會允許一個陌生人來擁抱自己呢,這是不可以的,堅決不可以的。

床上的陽光溫暖,陽光是那種暖暖的黃色,但這種顏色,明明卻看不到,明明的名字,似乎是想表達一種渴望,渴望光明,渴望看見,所以叫明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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