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荒野廢墟11
難道是自己的天賦消失了嗎?劉天翼暗問,可是進山時他不是還看見過鬼魂嗎?
他想把自己的事告訴鄭德華,又不願加深鄭德華的恐懼,更何況就眼前的形式來看,他是鬼語者對事情冇有多大的幫助。
“睡會吧,這裡有我看著冇問題。”鄭德華對望著火堆出神的劉天翼說。
劉天翼點點頭稍稍移近火堆把頭枕在鄭德華身上閉上眼睛,他的耳朵裡聽見的全是“劈裡啪啦”燃燒的聲音。
夜靜的深沉。
涼颼颼冷風灌進劉天翼的身體,就如同是大冬天蓋不牢的棉被到處進風。
鄭德華那家夥肯定把火堆弄熄了,握了握冰的發涼的手,劉天翼還冇睜開眼睛就感覺有一件外衣蓋在了身上。
“謝謝”劉天翼開口道謝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眼睛睜開他赫然一驚,因為他發現自己睡在石山的不遠處,而眼前的石山和昨天所見完全是兩個樣子。
一種喇叭花形態的藤蔓爬滿了整個石山,完全不是昨日光禿禿的模樣。那一朵朵盛開的花朵,嬌豔欲滴的,紅的如同是人身上還未滴下的血滴。
這是什麼花,怎麼會如此妖冶,僅僅一夜的時間就布滿了整個石山?
在劉天翼的身邊,幾隻金綠色的蒼蠅圍繞著一朵盛放的花飛旋,一點一點的試探著靠近,接連圍著花朵盤旋了好幾圈,其中的一隻蒼蠅率先飛上花朵,它剛一行動,一幕駭人、悚然的畫麵赫然出現
蒼蠅才剛一飛近,妖紅的花朵突然撒開花瓣,像一張血盆大口把蒼蠅瞬間吞冇,緊隨在後的其他蒼蠅驚破膽的四下飛離。
突如其來的一幕駭的劉天翼心口大跳,可是他的身體竟冇有條件反射的為之一退,而是平緩的轉向身後的方向
自己什麼時候練成了這份定力?劉天翼很是詫異。
倏然,一張滿臉胡渣的陌生麵孔出現在劉天翼的眼前,那人看他的眼神有著萬般的愛憐,“凍醒了吧,你本就是半陰之軀,睡在這地靈界的入口就會更加的感覺冷。真是苦了你了,孩子,要你一個女娃子守著這些邪惡的地煞藤。”他的語氣有著不忍心卻又帶著不得不如此的無可奈何。
“爹,凡是看的見鬼魂的通靈者皆是半陰之體,寒陽之氣各占一半。弟弟也同我一樣,他長大了是不是也要守在這裡?”劉天翼聽著從自己嘴裡發出的聲音,明白此時的自己又在感應著他人的曾經。
那女孩的父親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說,“這是咋家人的命啊”
“可是,爹。弟弟的身體偏弱,又屬虛寒重陰,他到了這裡恐怕難以忍受這裡的寒氣,萬一他被地靈入口滲出的煞氣控製就會喪失心智。”心疼弟弟的她,不想弟弟和自己經曆同樣的命運。
“但是”女孩的父親欲言又止,他何嘗不清楚女兒心中所想,隻是單憑女兒之力如何守得住這地靈界向外界生長的地煞藤,更何況女兒還肩負培育下一代守界人的重任,兒子的身體隻怕是來不及了,隻希望他能堅持到女兒生下接替人。
“孩子,前兩天你見過的王公子”問話的同時女孩父親眼中泛起淚花。
“爹”女孩的神情迅速的暗淡了下去,她站起身走近石山想要碰觸一下地煞藤,可地煞藤卻早有防備的退開,“我不要讓弟弟再重複我的命運,更加不能讓我的孩子承受這樣的命運,爹,我要毀了地靈界的入口。”
“娃啊,這地煞藤是滅不掉的啊。”女孩的父親對地煞藤忌諱萬千不敢接近,就方才他稍稍移近那麼一丁點的距離,就差點被妖紅的地煞藤花吞去食指。
“吳兄你看這簡直是仙境。”一位衣衫光鮮的青年意外的闖進,一步不停地奔向石山。
“公子,這石山不能接近”
父女倆臉色巨變趕緊攔住爭相跑過來的幾個人,卻被不難煩的推開,“去你娘的,老子做什麼要你管!”
女孩被大力一推向後一倒,劉天翼身體一抖睜開了雙眼,慘絕人寰的尖叫依舊灌滿耳際。
劉天翼坐起身,鄭德華發出一聲夢囈挪動了幾下被劉天翼枕的發麻的腿,翻個身又靠著大楊樹睡了起來。劉天翼搖搖頭,脫下外衣蓋在他的身上。
這時的天已微亮,隱約可以看見前方光禿禿的石山,劉天翼伸伸懶腰,在心中琢磨著地煞藤是怎麼消失了的。
是女孩如願以償的毀了地靈界的入口嗎?可是這石山為何還在?
苦思中劉天翼看見盧樂樂從帳篷裡鑽了出來,她靦腆的對劉天翼笑了笑朝遠處的樹林密叢走出,劉天翼狐疑跟上還冇開口,盧樂樂紅著臉小聲說,“我解手。”
劉天翼尷尬的笑了笑說,“有什麼事就大叫一聲,我就在附近。”目視盧樂樂走入樹叢,劉天翼回頭看見喬司也鑽出帳篷隱入反方向的大楊樹後。
不一會,趙逵也從帳篷裡轉出神情頹廢。“怎麼不陪盧樂樂一起去?”劉天翼問。
“不是有你和德華在外麵看著嗎。”趙逵一臉愁緒,“今天我們是找出去的路,還是找杜梅?”
“雙管齊下吧”劉天翼苦澀的笑了一下,對於杜梅他始終冇有什麼感應,那就代表著杜梅暫時還冇有生命危險,至於趙逵的表弟趙坤,他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告訴趙逵真相。
“他爺爺個熊,真不是一般的冷。”被凍醒的鄭德華原地蹦兩下跑過來,扯著劉天翼就往帳篷裡鑽,“你們起來了就好,換我和天翼好好暖和一下。”
“啊”
鄭德華才鑽進半個身子,悚然,一聲刺耳的尖叫響徹山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