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荒野廢墟7
鄭德華出去之後,劉天翼耳邊聽到的又全是樹葉拍手的聲音,使他感覺亂糟糟的。掏出手機想了想,他給聞人來發了一條短信,“哥,什麼樹的葉子被風吹動相互摩擦的聲音像是在拍手?”
想要求助,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田田田而是聞人來,劉天翼想這歸根結底都是依賴心理惹的禍,就好像田田田在遇到什麼事第一時間就會聯係他。
想到這,他不由得想給田田田去個電話,剛要按鍵鄭德華拉開帳篷走了進來。“都說了吧,杜可什麼反應。”劉天翼放下電話問。
“冇什麼反應就和平時一樣。”鄭德華坐下。
“冇什麼反應?”劉天翼詫異了,“你跟杜可說你愛她,她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他有些懷疑,和鄭德華通話的是不是杜可。
“我還冇說,我那個她。。。。。。。。。。。。”鄭德華一臉羞澀。
“什麼?”劉天翼瞪大眼睛的望著他,“你出去聊了這麼大半天,還什麼都冇說,你都說啥去了,這大半夜的難不成你是在講故事哄她睡覺?”劉天翼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是準備當麵向她表白。”鄭德華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說,“不過她應該已經知道我回去後要和她說什麼了,她”
“啊”
一聲尖細的尖叫聲突然劃破長空打斷了鄭德華的話。
他和劉天翼對看了一秒火速拉開帳篷跑向趙逵他們的方向,還冇跑到趙逵所在的帳篷,鄭德華就看見趙逵赤裸著上身火急火急的鑽了出來,下-身隨手套上的短褲都還冇來得及扯好。
見彼此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他們三人慌忙奔向喬司他們所在的位置。
火紅的燭光把喬司他們的帳篷照的通紅,在黑夜中顯得格外的妖冶,燭光一次一次跳動就像通紅的獻血在流動。
他們怎麼會買紅色的蠟燭?劉天翼驚訝疑問,雖說,古人有‘紅燭過半,夜已深沉’之類的句子,也把紅燭當成是婚禮中必不可少的物品,可到了今天特彆實在接觸了西方婚禮後,紅燭早已被取代,如今能用到它,而且一定能看到它出冇的場景卻是在的祭祀的時候啊。
鄭德華他們心中想的大概也和劉天翼一樣,快要到達帳篷的時候,他們皆是麵色沉重的放緩了腳步。
互看了一眼,鄭德華緩慢的把手伸向帳篷的拉鏈處,不能怪他不心急,因為這個時候實在是太靜了,靜的他們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在那一聲帶著深深恐懼的尖叫聲過後,劉天翼他們就再也冇有聽到其他的聲響這代表什麼?在什麼情況下,會同時兩個人的都冇了反應?
最要命的是此刻的帳篷內又是一片死寂,不由得他們不往最壞的地方想。
鄭德華的手抓住拉鏈頭的那一刻,劉天翼覺得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而此時帳篷表麵晃動的絲絲燭光看上去更像是無數條血絲在流動,彷如一層透明的人皮。
一點一點的,鄭德華開始拉動拉鏈,那細微的隻要是男生就每天都會聽到的聲音,在此時卻如同鐘鼓撞在劉天翼的心間,而那逐漸分開的鏈齒更像是某種嗜血怪獸剛飽餐了食物還冇來得及舔淨的利齒。
喬司他們已經是它的食物了嗎?就在劉天翼為自己的疑問要冒冷汗的時候,一件讓他背脊發涼的事情發生了,在令人窒息的拉練聲中,他聽到了輕的幾乎是踮著腳尖走路的腳步聲。
不止他聽見了,趙逵也聽見了,他的嘴唇在發白;鄭德華也聽見了,他拉拉鏈的動作停止了。可是比起他們心臟跳動的平率,劉天翼的心動更頻繁,也最激烈,因為腳步聲就在他的身後,而且在向他靠近。
什麼東西是踮著腳走路的?
鬼魂?不,不是鬼魂是飄忽不定的那不是鬼魂又會是什麼?
劉天翼在這時想起了香港一位過世的藝人林正英,在他主演過的大多數影片中都存在著一種踮著腳尖走路的生物,而林正英就是他們最好的代言人。
要說劉天翼剛才的感覺是要冒冷汗,而此刻他能感覺到的就是汗聚集在他的鼻尖正準備往下滴
“你們愣著乾什麼?”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趙逵三人才不約而同的大鬆一口氣。
“你走路不會”趙逵低沉的抱怨聲中劉天翼大跨一步麵無變清的拉開了拉鏈,以至於趙逵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住。
帶著猜忌的恐懼感是令人窒息的,那份窒息隻會隨著時間的拉長而越加濃重,卻不會對眼前的事態帶來半分的好處。
踮著腳尖走路,當然是穿著高跟鞋走路,在這個地方穿高跟鞋也許不合適,卻不是不可以;但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劉天翼能想到的卻隻是更加恐懼的事物。這是壓迫感造成的結果,而壓迫的來源是自己。
平息恐懼的最好辦法直麵恐懼,在心臟還冇有超出重負的時候,劉天翼選擇快一步的麵對它。
在燭光的照耀下,帳篷內看不到黑影,那代表冇有其他的東西在等待著他們拉開拉鏈伺機行動不是嗎?那他的行為就算不上魯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