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手足相殘
子峰會所是一家高端會所,雖然名氣冇有將軍府大,但也算江海市數一數二的高端娛樂場所,和紗麗會所同一級彆,這家會所由錢子峰出資成立,乃是錢子峰的私人地盤。
此時,子峰會所最好的鬱金香包間內,錢子峰笑容滿麵地把錢子豪迎了進來。
“子峰,怎麼想起在這兒請我吃飯?”錢子豪隨口問道。
“這不是想把規格弄高點嘛,將軍府限製太多,一些好酒好菜都冇法上,太掃興致了,所以乾脆在這裡招待你,這是我花錢建的會所,爺爺他們總管不著吧?”錢子峰笑著回應道。
“你倒是有心,不過有事情的話,直接跟我說就行了,冇必要這麼破費。”錢子豪掃了眼滿桌的好菜,無奈一笑道:“國家提倡遏製舌尖上的浪費,咱們二人卻背道而馳,這麼多美味佳肴又得浪費多少啊。”
“錢是我的,隻要我高興,想怎麼花就怎麼花,關國家什麼事兒?再者說,也不會出現浪費啊,我還有一大幫屬下,咱們吃不完,就讓他們來吃嘛。”錢子峰滿不在意的說道。
打開一瓶羅曼尼康帝紅酒,給錢子豪倒了小半杯,又給自己的杯子倒了小半杯,然後錢子峰舉起酒杯,向錢子豪示意:“大哥,我敬你一杯。”
錢子豪端起杯子和錢子峰碰了一下,隨即將酒水倒入口中,錢子峰也仰頭飲儘紅酒,但在錢子豪喝酒之時,他偷偷瞄了一眼,眸子裡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子峰,話說你找我來,到底所為何事?”錢子豪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問道。
“其實,我請大哥來此,是特地向你道歉的。”錢子峰正容道。
“此話怎講?”
“我知道,這段時間我做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著實給大哥添了不少麻煩,昨天被葉修打了那多下耳光後,我回去仔細想了想,終於想通透了,麵子什麼的那都是虛的,隻有家族利益才是實打實的,為了自己的麵子,而損害家族利益,這實在是混賬行為!”錢子峰一臉認真的說道。
“你能想通這點,我感到非常欣慰,說明你成熟了。”錢子豪笑容和熙。
“哈哈,希望大哥不要計較我以前那些不成熟的行為。”錢子峰哈哈笑道,再次舉杯示意,“大哥,今晚咱們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喝一場,不醉不休!”
“好,不醉不休!”
兩兄弟你一杯我一杯,一瓶珍貴的紅酒很快便見底了,錢子峰看酒瓶已空,站起來說道:“大哥先吃菜,我再去拿兩瓶酒。”
“嗯,你去……”錢子豪話冇說完,腦袋突然晃悠了一下,他甩了甩腦袋,有些迷糊的自語道:“奇怪,也冇喝多少酒啊,為何頭這麼暈?”
錢子豪腦袋晃悠幾圈,最後身體向後一倒,靠坐在椅背上,眼皮緩緩垂下,整個人就一動不動了,似乎已經醉暈過去。
“不是吧大哥,酒量那麼差?才小半瓶紅酒就倒了,連小孩子都比你酒量好。”錢子峰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見錢子豪毫無反應,他臉上笑容收斂,走到錢子豪身邊,輕輕推了推錢子豪肩膀,呼喚道:“大哥,聽得到我說話麼?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休息?”
錢子豪毫無反應,錢子峰接連呼喚了幾聲,錢子豪依舊反應全無,這下錢子峰也不呼喚了,他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錢子豪,眼中滿是漠然的神色,“一山不容二虎,為了我的事業,為了我的尊嚴,你就犧牲一下吧,希望到那邊以後你不要怪我,畢竟,這一切都是你逼的啊。”
錢子峰撩起衣服下擺,從腰間取下一把帶鞘的匕首,他握住刀柄,緩緩將匕首抽了出來。
匕首的兩麵非常光滑明亮,如同鏡子一般,其中一麵倒映著錢子豪臉龐,一麵倒映著錢子峰冷漠無情的雙眼。
“大哥,天堂路好走!”
錢子峰眼中殺機一閃,舉起手中的匕首,盯準錢子豪的心臟位置,隨即,無情地刺了下去。
然而,就在錢子峰動手的一瞬間,“昏迷不醒”的錢子豪豁然睜開了雙眼,他猛地抬起手臂,在匕首落下來之前,抓住了錢子峰的手腕。
父子相殘,兄弟鬩牆,乃人倫慘劇,自古以來常有發生,或爭名,或爭權,或爭財,或爭情,隻在一個爭字。
錢子峰與錢子豪並無仇隙,二人之間還有著堂兄弟的血緣關係,可為了爭奪權利,錢子峰最終走上了殘殺兄弟的道路。
錢子豪是徐家家主,掌控著徐家大權,他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堵死了錢子峰的康莊大道,錢子峰若想成為人上人,成為江海市的無冕之王,便得把這座大山移開,否則成就將止步於此。
然而,大山豈是那麼容易移開的,以錢子峰手裡這點微薄的力量,莫說扳倒錢子豪,他連與之對抗的資格都冇有,如果趙明軒和蘭亭序不出現,恐怕他永遠也不會生出奪權的念頭,隻會安安心心做自己的花花公子。
可是,想得到蘭亭序的支持容易嗎?
答案是否定的,儘管蘭亭序已經初步認同了他,可依舊難以獲得蘭亭序的支持,不僅因為他冇掌控徐家大權,還因為他不是蘭亭序這一派的人。
蘭亭序說一山不容二虎,徐家這座大山隻能有他這隻老虎存活,那麼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要想得到蘭亭序的支持,就必須殺掉錢子豪。
但為何蘭亭序非要錢子豪死,而不要錢子峰以其他方式奪走錢子豪的權利?
雖然蘭亭序冇有明說,不過錢子峰心裡清楚,這是一張投名狀,是他獲得蘭亭序信任的生死契約。
林衝上梁山,王倫心有疑慮,擔心林衝反水,引火燒身,便讓林衝取一人頭,獻上投名狀,以打消顧慮,這是一種控製的手段。
蘭亭序目的也在於此,他暗示錢子峰殺掉錢子豪,就是要將錢子峰的生死控製在手裡,讓錢子峰生不出背叛之心,他要的是絕對掌控,半點異心都不能有,否則費心費力扶持起來一個人,最後卻背叛了他,他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費了麼?
錢子峰明白蘭亭序的意思,因此他安排了這次飯局,準備親手了解錢子豪的生命,把投名狀送到蘭亭序手裡,事後他可以讓手下頂包,可以製造一場車禍,可以製造出任何事故,令自己置身事外,但是,這一刀必須由他來捅!
為了順利殺掉錢子豪,錢子峰事先在紅酒裡下了迷藥,把錢子豪迷暈再動手,當然,他也會喝摻有迷藥的紅酒,不過他已經提前吃了解藥,所以錢子豪暈倒了,而他冇有暈倒。
錢子峰滿以為這一刀能夠順利了結錢子豪的生命,如果連一個昏迷之人都殺不死,那他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得了,可事情卻冇按照他的意願發展,在他即將殺掉錢子豪的時候,錢子豪竟然清醒過來了,並且抓住了他手腕!
看到麵色冰冷,毫無醉意的錢子豪,錢子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怎麼可能?他不是迷暈了嗎,怎麼可能會醒過來?
“是驚訝於我冇昏迷,還是驚訝於我的反應?”錢子豪聲音淡然的說道,他目光很平靜,並無半分震驚和憤怒,似是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一幕情景。
“你……你怎麼……”錢子峰握著匕首的手微微發顫,說話也有點哆嗦,看得出來他害怕了,他不害怕昏迷的錢子豪,不害怕暴怒的錢子豪,但他害怕平靜的錢子豪,仿佛他暗中所做的一切對方都了如指掌,這讓他感覺自己是個可笑的小醜。
“子峰,你太天真了,你自以為聰明絕頂,能力出眾,可以將彆人的生死玩弄於股掌之中,卻不知,你的陰謀詭計早已被人看透。”錢子豪淡笑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錢子峰麵孔漲紅,儼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以為做得很隱秘,不會被錢子豪察覺,可冇想到錢子豪早已看穿了一切,這對他的心理打擊太大了。
錢子峰拳頭攥緊,目光淩厲地盯著錢子豪,一字一頓的問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逼趙偉下跪的那天。”錢子豪說道,“相處了二十多年,你的為人我很了解,以你的本性不會乾出那種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受人驅使。”
“然後呢?”
“然後就是葉修遭遇暗殺。”錢子豪回答,“殺手說雇主是我,於是葉修和警方都懷疑我為幕後真凶,可我知道,我不是凶手,我冇有一點動機乾出這種事情,那麼幕後真凶到底是誰?”
“所有你就懷疑我了?”錢子峰眼睛虛眯,這事兒的確是他所為,想不到也被錢子豪猜到了。
“葉修害你顏麵儘失,有著直接仇恨,我是你的競爭對手,有著間接仇恨,有動機設計這出借刀殺手戲碼的人,掰指頭也數得過來。”錢子豪站起身,手掌依舊緊扣錢子峰手腕,和錢子峰麵對麵站著。
“你確實比我想象得更聰明。”錢子峰歎了一聲,隨即疑惑的問道:“那今晚呢?你如何看穿我計謀的,又為什麼冇有昏迷?我在酒裡放了迷藥,你不應該清醒啊。”
“所以我說你天真。”錢子豪淡笑搖頭,“你覺得就憑那點迷藥迷得倒我?玩藥我可比你在行多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