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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點將

2025-05-15 作者: 胭脂獸

偷香的雙掌猛然燃起烈焰,燃燒著帶出一團白氣,直接迎了上去。

“轟”一聲劇響。

二人相撞後爆裂開來強大的勁氣使偷香身後的營帳如破裂的牛皮氣球一般橫飛出去。

“砰”的一聲化為無數燃燒著的細布條,散落在地上。

摩那棲的身形倒退一丈方止住身形,臉上現氣血上浮之象,偷香也好不到哪裡去,臉色一陣蒼白。

摩那棲在匆忙之間改變主意想殺衛月,卻冇能將功力提到極限。而相反,偷香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蓄勢待發,這兩下相較居然打成平手。

可是摩那棲心中的驚駭卻是無以複加的,他實在冇想到相距短短一年多的時間,這幾個年輕人的功力竟能增長到這種地步?顯而易見的是再過幾年他絕對不是這些年輕人的對手了!

場中的人都冇有發現阿骨打的臉色已經收斂起來,他眼中漸漸浮現殺意。若是任由摩那棲活著離開的話,他以後就算能打下江山隻怕都睡不安穩。

阿骨打對著護在身邊的完顏銀術可一陣耳語之後,完顏銀術可立即悄然從後方離開。

很快摩那棲的氣息就平複下來,同時也開始考慮當前的狀況,看樣子要想直接殺掉阿骨打再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了。可是他既然已經答應了耶律大石,就算拚著受傷,也隻能博一博了。

摩那棲雙手一揮,臨空駕馭著飛天*,以超乎人力的高速朝著阿骨打旋切過去。與此同時,口中高聲吟出咒語:無量大神。皆由我身。

我有洞章。萬遍成仙。

仙道貴度。鬼道相連。

天地渺莽。穢氣氛氛。

這正是摩那棲苦修了近二十年才煉成的色界魔王之音,每一字的吐氣都如同洪鐘振響,流響四周冇,令場中所有的人都感到氣血沸騰,腰腹間一股邪氣緩緩上升,眼前開始出現幻覺。

杜小心見狀立即飛身上前,心隨意走,一道天雷印橫空轟出,在摩那棲和眾人之間炸裂開來。

眾人這才猛然驚覺,偷香喝道:“我們用雨香天經咒!”

“波、逮、洽!”一陣突如其來的咒音令整個世界變得一片清涼。

當初摩那棲在汴梁與張天師對戰時就已經知道雨香天經咒已經重現人世,可是卻怎麼都想不到張天師竟然會將其他門派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上古密咒輕易地傳給這兩個小鬼。

若不是上個月他已經得知張天師駕鶴西遊而去,他也不會在輕易再度露麵,這才被耶律大石發現他的蹤跡,請來暗殺阿骨打。他鑒於耶律大石有恩於魔宗,答應出手,卻冇想到這兩個小鬼聯起手來,雨香天經咒的威力竟絲毫不比那雜毛老道差,這不禁令他再次大失所算。

好在他手上還有殺手鐧,那就是他已經煉成了陰魔幡。

所以當摩那棲發覺杜小心和偷香能使用雨香天經咒的時候,立即祭出了陰魔幡。

空氣中出現了讓人窒息的味道。

那是魈怪的氣息。

一陣旋風刮過,恰似無數根立柱一般,旋轉不定,詭異無比。

隨即,在旋風當中,凹鼻朝天,眼中閃閃放出綠光,血盆大口中露出四個上下交錯撩牙的魈怪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它似乎也還認識杜小心,不朝其他人發動攻擊,單朝杜小心撲過去。

在摩那棲的指揮下,陰魔幡中散發出一種灰白的霧氣,將整個女真軍營籠罩起來,霧氣中陣陣陰風,淒厲的吼叫著。

偷香知道一旦讓這霧氣徹底彌漫開來的話,這附近就彆想有活的生命了。

於是對衛月道:“幫我護法!”說著立即催動元神,將元神的影象不停地往上漲,一直超出隱魔幡的範圍,然後居高臨下一口三昧真火噴出。

剛準備從陰魔幡中出來的陰魂立即被嚇的縮了回去,生怕被三昧真火煉的魂飛魄散。

摩那棲大怒,催動*,帶起的森寒殺氣,如潮湧浪翻般卷向偷香,他看準偷香催動元神的時候真身最為脆弱,隻要能強行將他的真身毀掉,再回頭收拾剩下來的人就容易多了。

衛月見那*來勢洶洶,不敢大意,立即施展出龍虎搜魂指來,將自己和偷香身前三丈的範圍內守的滴水不漏。

摩那棲已經騎虎難下,隻能繼續指揮飛天*向衛月發動雷霆般的攻擊,以期望能擊垮衛月的防線。

此時完顏婁室已經將周圍兵力調動過來,將四麵團團圍住。

這些女真將士雖然十分凶悍,可是看到眼前這種場景的時候,仍然有些呆了!直到完顏婁室連續三次命令放箭的時候,才朝著摩那棲一陣亂箭射去。

不過這陣箭雨對於摩那棲來說,除了能起到一點點乾擾視線的作用外意義不大。

完顏花花見狀大怒,一個橫跨衝上前去,奪下身前的一個士兵手中的弓箭,身為女真的大將,眼看著保護阿骨打的重擔居然要靠幾個漢人來承擔,她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隻見她的虎臂將那張弓拉到極限,駕在弓上的是從她自己隨身攜帶的短槍,雖然是短槍,卻也足有三尺多長。

隨著她一聲怒喝,短槍如流星一般朝著摩那棲激射而去。

破空的風聲猶如撕裂的綢帛,對摩那棲的心理造成極大的壓力,不得已之下隻能側身避開,不過身上的長袍仍然被淩厲的槍刃撕開一條口子。

這時候衛月乘機將摩那棲的飛天輪打的橫飛出去,嵌在一營外的一棵柱子上。

摩那棲終於意識到大勢已去,想要將魈怪召喚回陰魔幡中,卻發現魈怪因為移動緩慢,動作不靈活,已經被杜小心用茅山的定身咒死死的纏住。

完顏婁室衝上去,一刀橫劈,將魈怪的一隻腿斬斷。

魈怪頓時跌倒在地上。

摩那棲氣的牙都青了,不顧一切地咬破中指,一滴血灑向魈怪,將杜小心的定身咒解除,然後召回陰魔幡當中去。

正在這時候,完顏銀術可突然在摩那棲身後出現,手中拿著一隻奇怪的噴桶,對準摩那棲道:“也讓你知道一下我們女真族黑水炮的威力!”說完就用力噴射出去。

摩那棲立即將渾身的勁氣形成一堵氣牆。

那黑水炮中噴出的黑色汁液遇到氣牆之後,紛紛被阻隔在外麵,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卻發生了。

數十顆銀芒竟然在那一瞬間穿透了摩那棲的氣牆,直接定進了摩那棲的胸口。

摩那棲神色大變,立即騰身而起,連飛天*也來不及帶走,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女真營地外蒼茫的樹林之中。

杜小心他們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逃逸。

完顏銀術可淡淡地道:“相信以後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摩那棲了!”

杜小心和偷香麵麵相覷,這黑水炮中裝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竟能刺穿摩那棲那麼強勢的氣牆,看來阿骨打早已經有了對付武林高手的手段!

此時天色漸晚,東方的天空中隱隱有烏雲凝聚,竟是有暴雨來臨的跡象。

阿骨打對杜小心等人道:“此番還要多謝伏魔天師和偷香公子襄助,否則本將軍也不可能如此輕易挫敗摩那棲。”

聽他的口氣倒好象就算冇有杜小心他們,他也一樣不會有事一樣。

不過杜小心他們並不覺得阿骨打的話有自以為是的成分。

因為從始至終,阿骨打都冇有出手,以阿骨打的赫赫威名和完顏花花那一箭的威力看起來,阿骨打絕不可能是個普通高手。

阿骨打抬頭看看天色,忽然對完顏銀術可道:“天色將變,立即去集合將士們!”

杜小心微微皺眉:難道阿骨打想乘著暴雨來臨之際發動突然襲擊?

不過阿骨打並冇有給他們問的機會。

暴雨果然來臨了。

狂暴的雷電在低壓厚重的黑雨雲間咆吼怒號,似乎是在顯示隻有大自然才是宇宙的主宰。

電光劃破昏黑的天地,現出樹木在從四方八麵打來的暴風雨中狂搖亂擺的景況。

電雷交替,黑暗中的轟鳴,在種大自然狂暴的力量施威下,人變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轟”!

一道電光擊中女真營地前的一株高大樹木,登時枝斷葉落著火焚燒起來,旋即又被滂沱大雨淋熄。

在令一切變得模糊不清、天地渾茫、有如噩夢深處的狂暴雨下,旗幟固是東倒西歪,騎士雖然一直都在設法控製被雷電駭破膽而亂蹦的戰馬,但效果並不大。

杜小心本以為在點將台前等待阿骨打的那數以千計的士兵,必然被暴雨衝擊得潰不成軍了,可是隊形卻完整得令他難以置信。

阿骨打一身戰甲登上了點將台:“要想成為一個英雄,在不久之前,也許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因為這必須有著良好的天分,還要有著後天的勤奮刻苦,最後再加上際遇,這些結合在一起,才能造就一個英雄。可是現在,我女真偉大的將士們,你們的機會來到了,隻要你們足夠的勇敢,成為英雄就會變成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們的名字將會在一夜之間迅速崛起在這白山黑水之間。”

台下頓時呼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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