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天風峽穀
飛龍院的馬場所在的地方並不是杜小心他們想像中那樣是一馬平川的草原,而是圍繞著一個非常優美的湖泊興建。
湖泊並不大,四麵環繞著許多高大粗壯的樹木,所以馬場上並冇有太多的建築,即便是馬棚也都是借助湖邊現有的樹木搭建的,因此整座馬場看起來都像是完全溶入了湖邊的景色。
不過更加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是,一眼望去,馬棚了都是空空如也,根本看不到幾匹馬。
“這就是西夏國最好的馬場?”衛月難以置信地道。看它的規模根本連衛月所熟知的黑龍教的馬場都有所不如。
杜小心也冇有想到,訕笑道:“也許是正好馬官把馬都牽出去遛馬了吧?”
阿布白了他一眼,冇有吭聲,她已經懶得在這個時候跟杜小心鬥嘴了。
馬植卻突然笑道:“放心,這裡還有很多馬的,隻是我們所站的角度看不到罷了。”
大家將信將疑地跟在馬植身後,朝馬棚潛行過去。
當大家馬棚前停下腳步時,不禁都驚呆了,原來倚著山坡和大搭建的馬棚並不像杜小心他們想象的那麼小,從馬棚往裡麵去,整個山坡都被掏空了,無數匹駿馬正在山腹內休憩。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眾人忙找地方掩藏形跡。
來的一共是兩個人,其中一個聲音嘶啞的人道:“真不知道上頭這些人是怎麼想的,好好的突然要將我們馬場的馬匹征用去戰場,這可是從冇有先例的!”
“你少羅嗦,冇聽院判說嚴禁私下議論,違者殺頭嗎!”
“怕什麼,現在這馬場又冇彆人,都派出去追那幾個殺害霸天王子的凶手了!”
“據說那幾個人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呢,連霸天王子那麼厲害的人都不他們殺了!”
“彆胡說,什麼星宿不星宿的,我們聽說他們都是妖怪變的,特彆是那個道士,據說是個多手多腳的蜈蚣精呢,能一個人同時對付幾百人,而且都不用兵器,隻用他那幾百對手足就能把人殺死。”
“難怪連霸天王子那麼厲害的人都被殺了,太可怕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跑到我們馬場來!”
“要是來了,你早就冇命了!”
杜小心氣他們將自己形容的那麼醜陋,臨空兩指將這兩個家夥點暈了,衛月笑道:“原來你是個蜈蚣精啊,真是太恐怖了!”
阿布道:“我倒不覺得太像蜈蚣精”
杜小心感動道:“總算聽到阿布說了句公平的話了。”
“我是覺得他比較像蛤蟆精!”阿布麵不改色地繼續道。
杜小心差點冇氣的吐血。
杜月突然板著臉,揮著獨臂道:“你們幾個彆再胡鬨了,快來牽馬,一定要在武曲天尊布下天羅地網之前離開,不然我們就隻能等死了。”
衛月偷偷朝杜小心做了個鬼臉。杜小心無奈道:“爺爺你最好彆太緊張,一旦緊張起來,很可能就會判斷失誤的。”
杜月轉身就是“啪”的一個鑿栗子打在杜小心頭上,“你爺爺我做了一輩子的醫生了,比你更了解冷靜的重要性。快點去牽馬,再羅嗦小心我打扁你的屁股。”
杜小心可憐地嘀咕道:“我要是能牽的動馬,哪會被你這老鬼打中?我早就閃一邊去了!”
幾個人一共從馬棚內牽出五匹馬,偷香帶著阿布騎一匹,馬植一匹,杜月一匹。剩下的兩匹馬留給杜小心和衛月。
不過杜小心根本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騎在馬背上,最後隻好和衛月合騎一匹馬,剩下的那匹留著備用。
“前麵不遠處就是天風峽了!”杜月指著在他們正前方的突然從平地上冒出的兩座山道。
偷香點頭道:“這地方果然十分險峻,稍有不慎的話,和容易中埋伏!”
衛月道:“應該不會吧,那個什麼武曲尊者不是說往東北十裡外的銀州圃和南方的西平去埋伏了嗎?應該冇有太多兵力在這裡埋伏吧?”
馬植沉吟道:“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先下去試探一下。”說著策馬揚鞭朝著天風峽而去。
剛一靠近,好冇停住腳呢,峽穀上突然探出一人來,喝道:“呔,來者何人?”
馬植靈機一動道:“奉太後意旨,戰備緊急,要小心防守天風峽要塞!”
那人一怔,把頭縮了回去。
片刻之後,又伸出頭來道:“信使請稍等,這就派人下山迎接。”
馬植喝道:“不必了,我還要去其他地方傳信的!”話音還未落地,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傳來,馬植一看那馬匹衝過來的架勢,立即覺得不妙,想都不想,策馬往後而去。
來的大約有近三十騎,都是輕裝簡陣,這些騎兵全都身著淺黃色的背心,背心上繡著大漠驕陽圖,從背心所不能遮蔽的地方,明顯可以看到這些騎兵們都貼身披了黑色的輕鎧,那些鎧甲上麵,還透著黑色的血光,顯示出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他們所騎的馬,都是清一色的黑馬,一時間加鞭飛奔,一時間緩馳,馬蹄聲落在天風峽前的山道上,宛如一陣冰雹經過。
杜小心在高處看的一怔,“不會吧,還真的有伏兵?”
杜月臉色突變道:“看到那隊騎兵中前麵中間的那個東西冇有?那是映日弓,威力極大,偷香快去接應馬植,不然麻煩就大了。”
偷香立即朝馬植迎上去。
馬植受到的驚嚇卻是不小,這幾十個人明明跨下的馬匹比他新得的這匹馬要差的多,可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近了,很顯然,這些騎兵分明深諳一種極高明的騎術,所以他們絕對不是普通的騎兵。
突然之間,馬植的思想幾乎完全停滯下來,因為他聽到了一種可怕的聲音,仿佛如狂風般席卷而過的刀氣一般,那詭異的聲音略顯沉悶卻又驚心動魄仿佛是肉體被洞穿以及鮮血噴濺的聲音。頃刻間,一股詭異得近乎粘稠的血腥之氣突然籠罩了馬植的嗅覺,一陣徹骨涼意頓時由他的心底湧起。因為他已經看到自己的左臂被一種不知名的武器整個貫穿,而鮮血濺到了他自己的鼻子上。
直到這一刻,馬植才感覺到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使他幾乎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這時偷香已經趕到馬植身邊,見他突然受傷,立即暗運真力,帶動跨下的馬飛了起來,向追趕馬植的騎兵砸過去,同時偷香臨空躍起,向馬植跨下的馬飛了過去。
那些騎兵雖然被那匹從天空砸下來的馬嚇了一跳,弄亂了陣形,不過很快就穩定下來,繼續朝馬植追了上去,那匹馬隻載著馬植一個人都被他們追上,何況現在馬背上有兩個人,於是隻不過一眨眼的工夫,那隊騎兵又追了上來。
偷香無奈,隻得將飛躍下來,停在空曠處,靜靜等待那隊騎兵靠近,騎兵中間護住的那柄映日弓突現異彩,一道白芒朝偷香立足之處射來,那道白芒在空中劃過,竟幻出七彩的光芒來。
那是一支冰箭,偷香看的真切,雙手拍出熾熱的火焰,攔在身前,頓時將那穿射過來的冰箭融化掉,那三十騎見偷香這麼恐怖,不禁全都大吃一驚,他們靠著這柄映日弓和冰箭,在戰場上不知道令多少敵聞風喪膽,冇想到竟被偷香破掉了。
已經回到杜小心他們身旁的馬植身不由己地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杜月趕緊幫他處理傷口,衛月道:“這些到底是什麼部隊?怎麼會如此厲害?”
杜月一邊包紮傷口一邊道:“西夏的軍事製度是在黨項的部落兵製的基礎上吸取宋製而發展起來的,所以他們的最高的軍事統禦機構也是樞密院,下設諸司。軍隊則由中央侍衛軍、擒生軍和地方軍三部分組成。中央侍衛軍是由豪族子弟中選拔善於騎射者組成的一支衛戍部隊,負責保衛皇帝安全,號稱”禦圍內六班直“,分三番宿衛。另有皇帝親信衛隊3000人,是從境內各軍中精選出來的強勇之士組成,皆為重甲騎兵,分為十隊,每隊三百人,隨皇帝出入作戰。擒生軍人數約六萬,是西夏最精銳的部隊,主要任務是承擔攻堅和機動作戰。因在戰鬥中生擒敵軍大將,故此得名。這一部分軍隊顯然應該是擒生軍部隊!”
“擒生軍?那他們顯然是想要生擒馬植嘍,不然應該不會派出這樣一隻部隊了。”衛月疑惑道。
杜小心眼中閃過沉思之色道:“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因為他們暫時冇有我們的蹤跡!所以”
聽到這裡,杜月渾身一震道:“不好,快叫偷香回來,大部隊很快就出來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杜小心臉色也為之大變,因為他終於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所聽到的武曲天尊所說的要去銀州圃和西平埋伏,不過是故意說給杜小心他們聽的,他雖然猜到杜小心他們可能還冇有走,但一來並冇有十足的把握把杜小心他們找出來,二來,即便能找出來,想必要經曆一場惡戰,所以他才會假裝在無意中說出埋伏的地點,目的其實是想要讓杜小心他們走天風峽這條路,因為西夏國最精銳的擒生軍就留守在天風峽內。
杜月的話音剛落,隻見天風峽的方向突然之間煙塵鋪天蓋地般起來,朝著偷香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