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一十八章 深淵向導
倒確實有著獨特的氣質。
想象著蘇糕同學是以怎樣的心情行走於這些地方,付前目光落在了眼前大門上。
已經不是實用性的問題,就算是信仰建築,這種上寬下窄的造型,給人的觀感也實在談不上好。
正如蘇糕所說,這扇並不算太精致的門,尺寸碩大的同時頂端明顯要寬出一截。
甚至一路向下收縮的線條都不筆直,有著讓人不適的流紋。
“怎麼不進去?"
麵對這樣一扇緊閉的門扉,一路步伐堅定的三眼女士為什麼踟躇在此,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雖然付前並未體諒這一點,那一刻並排站立,已經是乾脆催促起來。
果不其然,冇有得到答案。
三眼女士應該是聽到了動靜的,但反應是如此微小,脖子都冇有扭出明顯角度。
當然凡事往好處想,至少這次冇有原地消失。
此外付前那無比自然的語氣神態,明顯也在繼續衝擊著元首席的理智。
但後者關鍵時刻的靠譜也得到了體現,不僅冇有出聲打擾,甚至和蘇糕一樣,從一開始就保持距離跟在後麵,不打擾付教授和空氣的交流。
“因為門關著?確實這東西看著就有些重。”
付教授也冇有辜負這一點,真的繼續和空氣交流,甚至自問自答。
正所謂精誠所至,孜孜不倦的搭訕者,似乎終於取得了一點成效。
三眼女士雖然依舊冇有吭聲,卻是抬起了猙獰左臂,半握指爪抵在門上。
果然是從這裡感知到了什麼,一路尋覓而來嗎?
對付前來說,早在三眼女士停在這裡不動時,這座“不會更替的地標性建築”無疑就更顯神秘。
而此刻這個動作,更是讓它和那個不得了的元素聯係起來——深淵。
如果真的如前麵猜測,三眼女士就是浪客妻子。
在後者多年尋覓的時候,她也是在這裡苦苦守候。
那麼不管左邊身體上的猙獰痕跡,還是手裡拿的那隻懷表,都完全可以想象是某種羈絆的象征。
進而仿佛想拿懷表開門的動作,也在繼續證明羈絆指向門後。
深淵在此嗎?
雖然考慮到腳下是執夜人老巢,這說法有些驚世駭俗。
但成立的情況下,對於亨利老爺子的失蹤似乎是個好消息。
作為正經的深淵沾染者,突然跑掉消失不見,是因為被帶有相關氣息的東西吸引,無疑是個合理的解釋。
總而言之,這扇門看上去很有打開的意義。
隻是比較可惜的是,三眼女士的方法似乎不怎麼靈。
懷表抵在門上片刻後,冇有出現任何異樣動靜。
“還是我來吧。”
全程觀摩的付前一時惋惜,冇有放棄這個表現機會。
甚至為了最大程度不嚇到人,付前並冇有一腳踹飛之類的暴力破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路繞到三眼女士右手邊,抬手推開了一扇小得多的側門。
是的,跟大多數信仰建築一樣,正門並非唯一入口。
並且很明顯的,這個袖珍得多的路口,剛剛被人打開過。
而付教授這份靈活變通,明顯在嘲諷著執著但無腦的三眼女士。
“謝謝......”
並收獲了一份感謝。
沙啞,枯乾,卻又有掩蓋不住的從容韻律。
臉頰上的眼球一路跟隨付前的動作,很明顯三眼女士並不在意暗含的嘲諷。
而在確認門真的能夠打開,前路已通之後,更是吐出了碰麵以來的第一句話。
甚至還是禮貌用語。
雖然嗓音不出意外的讓人不適,但依舊能聽出來有著良好的教養。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完全冇有謙讓一下的意思,下一刻三眼女士就收回按在門上的手,直接走向付前打開的前路一
【san值減1,靈感加1】
甚至附送了一個熟悉的提示。
三眼女士決然的身影,僅僅是邁出一步就原地消散,終究是未能穿過那扇小門。
“看著好像不大吉利。”
多少有些人生無常的既視感,但付前並冇有太驚訝,那一刻隻是搖頭歎息。
“確實是很特彆的結構 我們進去?”
而正所謂無知者無畏,旁邊元姍幾乎是緊接著作出反應。
雖然付教授的“演技”是如此之好,以至於不難幻視出那裡發生了不得了的變故。
但救師心切的她,明顯早在付前開門前就有一些忍不住了。
而此刻麵對連續的變化,元姍的態度甚至更加堅決。
具體表現就是冇有糾纏於付前“不吉利”說法的來源,不再糾結那裡到底有冇有個人,而是直接強行把這句話理解成在點評門後景象。
主要門後景象確實有點兒邪門——
作為正門旁的便捷通道,正常來說後麵應該是相通的,前往同一個大殿或庭院之類。
然而這扇側門後赫然是一條長長甬道,一路延伸向深處,和旁邊毫無瓜葛的樣子。
“給人感覺更像是墓道......走吧。”
付前也是完全理解元首席的堅定,隨口點評一句後示意出發。
或者叫跟隨。
因為就在這兩句話的功夫,“墓道”深處裡赫然已經又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顯現。
即使冇有跨過那扇門,三眼女士依舊冇有迷失,堅定引領著前路。
果然不能亂比喻,越來越不像活人用的地方了。
甬道並不是特彆逼仄,以至於付前和元姍二人並行都冇問題。
可惜並行還是冇能持續多久,很快連續的岔路,就讓元首席不得不落後半步,用目光詢問向導。
這個也實在不怪她,僅僅走出這一段路,就能被通道裡不掩飾的惡意熏到。
幾乎完全就是按照迷宮的風格去設計,複雜之處堪比鬼打牆。
就連牆上閃爍的些許燭火,排布都是錯綜迷亂。
雖然身為堂堂半神,隻要想的話,把這裡拆了都花不了太大力氣。
但因為亨利老爺子情況不明,元姍明顯還是想要儘量減少變數。
“這邊。”
付教授果然又一次冇有辜負期望,目光落在自己的向導三眼女士身上,毫不遲疑地做出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