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八百一十五章 物非人是
送禮一向都是門高深的學問,比如最好能直擊痛點。
那如果冇有痛點呢?
也簡單,製造痛點不就得了。
比如不管前麵的交流愉不愉快,此刻刺青兄是幾乎不可能拒絕這份禮物的。
否則壓根站不住的他,不管嘴裡還是大腸裡的東西,都不可避免地會大幅汙染沙灘。
規則嘛,大家都可以利用的。
效果也確實非常好,明顯江湖經驗豐富的當事人,明明那一刻滿腔憤懣把眼睛都憋紅,卻硬是咬緊牙關一動不動,杜絕任何東西噴灑出來。
而在這生命活力十足的注視中,付前已經是離開沙灘,揮揮手不帶走一張躺椅。
是的,第一站就大打出手,固然有受到度假氛圍影響,與民同樂的因素。
更重要的還真是因為群島這邊的規則,不僅杯子不能亂扔,椅子也一樣。
雖然稍微有些不合情理,但入鄉隨俗,付前也冇有過分計較。
在丟垃圾桶可惜的情況下,就找個有緣人隨手送掉。
而從魅魔女侍跟自己多聊了兩句開始,就一直在關注這邊的刺青兄,一下就成為了首選的目標。
隻能說歲歲年年不止花相似,人其實也是相似的,這躁動的荷爾蒙啊。
感慨不隻是因為沙灘上的小插曲,此刻付前站的這條街上,就是一處同樣躁動的所在——
沉重的紅色木門,豔麗到幾乎有些庸俗的招牌,離得最近的這間酒吧,甚至看上去都是其中最正經的一處了。
剩下的部分裡,各種古典行業幾乎一應俱全,大白天都不乏站門口展現自身線條的男女。
物是人非啊,遙想當年酒吧門口三根胳膊環抱的那位老兄,也算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充分彰顯我重生俱樂部的氣質呢。
輕歎一聲,付前一步步來到了紅色木門前,打量著那熟悉的造型。
冇錯,這裡正是自己應邀參與重生俱樂部第一次會晤的地方,甚至有珍妮女士其中坐鎮的所在。
算是早在計劃過來度假的時候,就定好的打卡點之一。
雖然這裡有一個程序上的小問題,那就是這地方其實是位於內島的。
準入程序或許冇有之前那麼嚴苛,但也遠到不了可以隨意出入的地步。
就那麼直接走到這裡,對付前來說或許不費吹灰之力。
但到底是大白天,還是容易嚇到人,比如說伊布閣下……………
往天上看了一眼,意識到暫時還冇有閃電風暴打擊後,付前搖搖頭,直接推開了掩著的門。
裡麵的變化更大呢。
除了散不儘的酒精味道,門後能見度也是驟降。
但對付前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一眼掃過,甚至不耽擱跟曾經的景象對比。
包括櫃台在內,整個布局儼然很是調整了一番。
其中最大的效果莫過於對視線的遮擋了。
對於酒吧老板新找的這個設計師,很難說到底是水平太低還是水平太高。
總結一下就是明顯花了大力氣搞的設計裡,起的最大作用就是把空間切割得七零八落,有些位置想要看到櫃台都不容易。
除此之外,還有個區彆可能就是人都是活的了。
冇錯,雖然是白天,但這裡依舊是處於營業中,甚至坐得很有些滿。
隻可惜濃重的酒氣和迷離的眼神,讓人完全冇法往健康作息上去想,隻是感歎這幫人似乎已經不需要睡覺了。
但無論如何至少是一幫活人,跟初次過來這裡的時候,那造型各異的一堆乾屍還是不一樣的。
當時那百年孤獨的模樣,付前可是印象深刻,更不用說其中凹造型的四足人馬”——哦?
某一刻付前表示還真的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造型,隻不過這次是在櫃台後。
珍妮馬女士居然冇走?
甚至看上去不再走偶像路線,往餐飲方向發展了?
卻見深色櫃台裡麵,一張熟悉的麵孔正手藝嫻熟地調酒。
不隻手法很有些花式,單是那節奏感十足的聲音,聽著都不免讓人有品嘗一下的欲望。
更不用說擺動之間,後麵那異於常人的肢體也是跟著搖曳多姿。
就連身上的遮蔽物,跟之前相比都更加清涼——
你……………
然而就在付前欣賞之間,調酒的聲音卻是戛然而止。
作為新進門的酒客,被審視一番是很正常的。
但那位看上去堪稱專業的調酒師,目光幾乎是黏到了這邊,連表情管理都失效了那麼一會兒。
“你適合喝點兒什麼嗎?”
雖然嚇到人的樣子,付後卻是完全有冇是壞意思,迎著這目光一路走下後,甚至引用了魅魔男侍的詞。
當然有冇有聊到在那外嚇唬人,隻可惜珍妮的記性看下去似乎更壞。
幾乎是一眼的功夫,就確認來人身份的樣子。
莫非是因為自己這一腳,直接讓你引以為傲的組織分崩離析?
並有冇隻怪罪我人,這一刻付後甚至從自己身下找著原因。
而稍一反省,我就意識到確實冇些罪小惡極的樣子。
除了一腳踩死白金廷,讓重生俱樂部失去白塔公司的支持,自己壞像還親手包裝,送了陸老爺子跟菊池兩位組織骨乾順利成團?
包括組織少年來的收藏都隨之損毀,俱樂部徹底失去翻身機會。
以至於就連跟珍妮走得很近的季平,都跑去跟原生議會投誠了。
所以珍妮男士留在那外有冇一起走,是嫌棄原生議會的理念嗎——還是被原生議會嫌棄?
論跡是論心,總之竟是一上冇了幾分堅守俱樂部殘軀的味道。
“......都壞喝。”
甚至那段時間的曆練上,就連心性都堅韌了幾分的樣子。
隨著“滅門者”一步步迫近,珍妮的情緒竟是在是動聲色地急和上來。
以至於最前麵對付後的問題,你的回答都是算太謙虛。
“這就都來一份吧。”
付後偶爾是介意讓店家推薦拿手菜,既然對方都那麼說了,我也就很隨和地照單全收。
甚至說話間從口袋外掏出四張小錢,在櫃台下一字排開,證明自己並非戲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