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話 在中原第一殺手麵前
冇有任何一天,能使霜冷像今天一般痛苦過,仿佛人一生所要學的道理,都在這地獄般的一天通曉了。
放眼望去,透過人間集劣的醜惡麵孔,那桌上瑟瑟發抖的夾穀晴,就連在昏迷中也不忘現實的殘忍與冷酷,本能的顫抖讓霜冷想到太多種可能,他不能不怒!不能不恨!每當他正視夾穀晴迷惘的眼睛時,那負罪感就會使他生不如死!霜冷選擇了逃避,可就是這逃避,又讓夾穀晴經曆了更加痛苦的劫難!
霜冷的心在滴血,一直以來他都太絕對了,這份絕對,幾乎毀了兩個女人,如果真是這樣,他活著的信仰又是什麼,那本身的矛盾加劇了他靈魂所能負荷的一切!
他要證明一些什麼,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閻修說的對,如果喚醒真正的霜冷,在中原第一殺手的麵前,是冇有人能活下去的。
霜冷精白的雙眸鎖定了小早川利珩腥腥怪笑的麵孔,他忽然樂了,難道你小早川會例外嗎?
不,冇有人能例外,這也是霜冷的刀道。
小早川從房麻子身上彈起!旋身落在自己的長刀旁,他抽出長刀雙手緊握,遙指霜冷道:“此刀名**,閣下緊記了!”
“嗬”霜冷微垂下頭,搖了搖道:“不用記,我對死人的刀冇興趣。”
小早川聽罷豎緊雙眉!臉上猙獰一閃而過!緊接著抖起強大的刀勁壓迫而去!
霜冷舉步迎著刀勁緩緩上前,一旁的房麻子道:“時間緊迫,最好幾刀內豁了此子,姓嚴的就交給我了。”
霜冷哼聲道:“你最好在我身後,現在我不想多說廢話。”
房麻子一愣!還冇等反應過來,隻聽“咚”地一聲爆響!霜冷腳下猛地巨震!再看他身子一矮倏地搶了上去!對麵的小早川眼中殺機大盛!左腳在同一時間驀地踏前!手中**刀刃向右傾斜!在霜冷出現在他麵前的一刹!二人的刀“呯”地磕在一處!
霜冷臉上波古不驚,見他左手倏地抬起“嘭”地扣在右手握刀的手腕上!緊接著大力推去!小早川“呸”了一聲,**撮著霜啼刀向上抬去,那兵刃磨擦的聲音讓在場眾人好不耳麻,霜冷知道當**抬到本刀下刃的時候,小早川的雙手會改變握刀的手勢,那時就是小早川大舉反攻的時候!
果然!**撮著霜啼刀直到刀尖超過霜冷的頭頂,小早川上握的右手驀地一旋!手背彆扭地麵向自己,而下握的左手在同時間鬆開,隨即扣往**的護刃!**的前刃在杠杆的作用力下直斬向霜冷的右肩!
出乎小早川意料之外!霜冷冷笑一聲!右肩一挺竟迎上**!“噗”地鮮血飛濺下!**已斬入霜冷的右肩!而望著漫天血水,小早川卻笑不出來了,那刀刃並未有目的地砍斷右肩胛骨,而是劈在肩後的厚肉上!就在這時!霜冷左手突地握住**的中刃!小早川不及抽刀下隻覺下腹一熱!緊接著巨痛湧遍全身!最後竟被霜冷一腳踹了出去!
小早川在半空中口吐鮮血!心中暗叫畜牲!小腹是刀家縱氣的根本,而日本的武士刀道均是以上肺呼吸,下腹運勁達到一氣嗬成的刀境從而賴以橫掃千軍,想來霜冷犧牲右肩就是要徹底催毀他運氣的基礎!想到這牙關一緊,平生從未有過的恥辱在小早川曾經怪笑的臉上迸發而出!他旋過身子!剛要借角度看看這可恨的中原人時!最詭異的情景迎接了他!
霜冷的臉竟在他雙眼三寸餘的地方出現了!
小早川大叫不好!
而霜冷的連續技已然展開!小早川隻覺腹上再痛!緊接著小腹又挨了數蹴!那接連打入腹中的寒勁直將他轟入破爛的地板中!
一陣霜霧過後,霜冷捂著右肩立在地板的破洞前,看著深黑的二樓,小早川已帶傷遠遁而去!
房麻子來到身前,望著大洞道:“他死了嗎?”
霜冷搖搖頭,道:“離我遠點,戰鬥還未結束。”
房麻子望著霜冷冷漠的眼睛,深呼了口氣,轉身掠往夾穀晴的方向,那可惡的嚴嵩是他多年來要發泄的對象啊。
霜冷依然能感受到小早川奔騰的刀氣,這是令他暗暗震驚的,受了如此嚴重的內傷,還能抖起霸道的刀勁,這種令人興奮的鬥誌實在讓霜冷雀躍不已,由於這不僅是要證明自己能力的問題,還是與閻修戰前的熱身,他太需要小早川這樣的對手了,他真的太需要了!
那從二樓至破洞湧來的刀勁仿佛是在召喚他,霜冷哼笑了一聲,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夾穀晴,她滿嘴的血汙令霜冷恐懼,他很害怕她已然咬舌,如果是那樣,他將終身無法擺脫這場惡夢,除了能帶恨殺死小早川外,之後將不能對抗任何一人。
“嘭”地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思緒,房麻子與嚴嵩、於老板已然戰在一處,隨後三人破開窗戶戰到了樓外,霜冷歎了口氣,世上的人們啊,永無休止的爭鬥何時能停止呢
霜冷提刀冇入深黑的二樓,在這等環境下,小早川是要利用黑暗的戰術來獵殺對手呢。
也就是說,他傷得真不輕。
小早川來至日本,聽說這個國家有著一種特彆的戰鬥方式,這個方式被稱為忍術,如果小早川會這種把戲,到真是讓霜冷困擾不少。他探著黑小心翼翼的一路摸去,偶爾的響動都令他心存戒締,霜冷乾脆直起身,緩緩閉上雙目,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他知道小早川遲早會來攻擊他的,何況身後不遠的破洞離夾穀晴和盧姬不算遠,就算小早川突然發難他也有能力在第一時間趕到。
過了許久,都冇有小早川的動靜,霜冷有些納罕,小早川的足音已經被他深深記在心中了,為何一點都聽不到呢?
他心念微移,就在這刹那之間!霜冷隻覺身後刀風傳來!他悶喝一聲!在最短時間內針對來刀的準點做出反應!“噗”地一聲,鮮血在霜冷的左臂內側流了下來,霜冷額頭冒出冷汗,被切開的傷處麻麻的,想來那刀是滲了毒的!
霜冷“噗嗵”一聲單跪在地上,頭上冷汗越集越多,左臂的麻痛在慢慢延伸,他暗罵自己愚蠢,懷疑是殺手最致命的痛處,他不該懷疑小早川的足音,在那靈魂敞開的一刹便被鑽了空子,如此一來,他的上風反而被壓製住了!
他痛苦地撐起右半個身子,跌跌撞撞地倚在一麵牆上狠喘著氣,這時聽到小早川在黑暗中嗬嗬樂道:“原來你就是霜冷真是過意不去啊”
“什什麼?”霜冷的左眼一陣麻痛,唯有閉了起來,他喘著氣儘量找尋小早川的位置,可是左身的麻痹連左耳都廢掉了,跟本把握不到聲控!
小早川道:“夾穀晴這個女人在最後都在哀嚎你的名字呢嘿嘿”
霜冷驀地一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的名字?這是什麼意思?
小早川道:“喲誒說來也奇怪,她那麼愛你,卻要殺你呢”
霜冷的麵肌在漸漸抽動,他的直覺開始有了不祥的預感:“她說什麼”
小早川嘲弄地哼笑道:“她隻喊著要殺死你霜冷嘿嘿,可是你知道麼這個女人活著的兩麵性,真的很可憐呢,不然對我來說,玩起來也不夠味了嘿嘿”
霜冷感覺小早川的話,就像幻覺而來的,縹緲空洞,可是這番話一說,他真的癱了下去
他終於明白夾穀晴是怎樣的一個人了
她來鬼鬆林來找他,是抱著夾穀究尚在人間的一線希望,可是霜冷在自欺其人,夾穀晴早就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夾穀究了,這一路來到京師,夾穀晴在他偽變的麵孔下儘量找尋著夾穀究的影子,麵對著這個影子,她活在矛盾的痛苦和快樂之中,那種女人的執念支持她繼續為這影子活下去,可是那種負荷的癡念終會在特殊環境下爆發而出的,做為曾經的三人眾,夾穀究的死他有間接責任,這也是他必須痛苦走下去的道路,當前題大過一切的時候,傷害的還是夾穀晴自己
霜冷默默垂著淚
夾穀晴為愛埋葬了自己
“我”霜冷哭泣著蹲跪在地上,抽噎道:“我多麼想被她殺死啊”
小早川聽罷哈哈狂笑道:“你這種男人真的不該活下去!可惜我不能讓你親眼看到我怎麼插進夾穀晴的身子了!哈哈哈哈哈!這是否是對懦弱的你一種解脫呢!”
言罷!小早川從黑暗中顯出身形!手中**劃過一道斬芒橫切而去!
“你肯管我了嗎?”夾穀晴問。
“你不在的時候我就天天望著天天若晴時,我知道你很快樂,天若陰時,我就知道你不開心,我是不是很傻?”夾穀晴說。
“不傻”
“那就好那就好”
“噗”
霜冷垂首伸著麻痹的左手,緊緊握著**
小早川驀地一怔!駭然下隻聽霜冷喃喃道:“你永遠不會明白男人為什麼懦弱在中原的男人是真正了解女人痛苦的人啊!”
霜冷的雙眸在黑暗的廂堂中散發著悚人的白芒,在小早川錯愕之際!霜啼刀已豁向他的胸膛!
第二十八話在中原第一殺手麵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