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霜啼傳說 > 第十九話 處處高壓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九話 處處高壓

2025-05-27 作者: 政政護環

有盧行金燦燦的腰牌在身,二人優先於各色雜人,通過禁衛和錦衛重重把關,順著京字號大街直奔督都府。

沿街行人低首腳匆,看在夾穀究眼裡,似那高壓下的意誌萎靡,這也不言而喻,至從宦官專權,大明朝的子民不都活在這高壓統治之下麼,人言可畏這四個字被充分的解釋了,牆有孔,床有洞,誰的話都蠻不過一天兩天。再想來,若不是大明曆代忠貞之士前仆後繼,怕是朱家早就灰飛煙滅了。

馬兒的嘶鳴聲使夾穀究思緒飄回,他抬頭看了看前麵橫巷拐出的隊仗,微微一怔,隻聽盧行默默拍馬上來,悄聲道:“是新貴嚴家的隊伍。”

“嚴嵩?”夾穀究愕然道。

盧行扯了扯馬頭,點頭道:“大督統還是謹慎為妙,至從劉瑾被淩遲後,這嚴嵩便順勢爬了起來,而且頗受皇上的寵信。”

夾穀究嗯了一聲,再看那隊仗五五對開,前頭有東廠的錦衛開道,中有嚴家嫡係高手護衛,後有禁軍騎兵斷後,而中間的花羚大轎,卻多了黃龍紋布。夾穀究心內暗歎道:君不君,臣不臣,朱家真的要完了嗎

正當嚴隊過了大半之時,隻聽“嘭”地一聲巨響!眾人驀地尋聲望去!隻見十字街腳的一幢五層酒樓的樓頂!一頂石碾猛地向大轎砸來!再見開路的錦衛之中!倏地衝出二人!手中春繡紋中的官刀“嘩”地抽出!騰身臨近石碾!兩刀暗含玄勁一劈一斬!竟將那石碾切成四塊!向四個方向彈去!緊接著一聲大喝!一個和尚從樓頂揮著方便鏟急劈而下!口中大吼道:“嚴狗賊!拿命來!”

那兩名錦衛冷含著臉!雙刀有序地接去!隻見三人在半空中閃過!那和尚腳尖點地!微一運力再叫囂著迎轎殺去!而那兩名錦衛卻“嘭嘭”兩聲!在空中四分五裂地血肉橫飛!足可見這野和尚的霸道功力!

夾穀究暗叫好身手,一勒馬韁和盧行向後退去,因那和尚的鏟子與錦衛之眾相交的一刹!周遭空氣像被吸乾了一般!形成奈人斷息的真空!在這真空下,重力等於平時的三倍,如果靠得太近,夾穀究和盧行還好些,可憐胯下的馬就要被壓成肉餅了!

野和尚的功夫冇叫夾穀究失望,一路切菜般劈飛眾錦衛!臨近大轎時,他輪過方便鏟,一豎鏟頭!哇呀呀地直刺轎內!那護在左右的嫡係高手卻視而不見!猛地向後退至禁軍騎兵隊中!夾穀究看罷暗叫不好!這擺明是個圈套!果然!那野和尚也觀得一二,右腳猛戳石板地!大吼一聲改刺為橫切!“啪”地一聲!將大轎拍個木屑飛濺!與此同時!詠文譾康氐出一人!那人躍過和尚的頭頂!刹那間沉氣落往和尚的背後!再見他腰間寒芒掠閃!以背後輪空的絕對力量下切過和尚的後腰?

時間,仿佛在一瞬間停止了

就連夾穀究也忘了吞口吐沫,那野和尚想轉過身看看殺他的人,轉過的,卻是他的上半身,接著上身“哧”著血滑落下去,橫腰兩半地斃命當街!

殺他的人,是個高豎辮的瘦高男人,穿著一身淡綠色敞胸的武士服,左腰間彆著一長一短兩把戰刀。他抹了抹濺在臉上的血,眼尾一掃周圍,立時接上了夾穀究的眼睛。夾穀究麵無顏色,心內卻震撼連連,尤其看著這男人的眼睛,有種不苟人間的絕對殘酷,就像他的臉,蒼白的膚色和新抹的血水,形成強烈的對比。

盧行湊過身,淡淡道:“他是日本人,叫小早川利珩,是代表日本毛利家來我國通商的遣使,現寄居在嚴大人家,聽說嚴嵩吃了不少回犒,雖然表麵不說,但還是得到皇上默許的了,誰讓嚴大人除掉劉瑾有功了呢,哼”

夾穀究聽出盧行的不滿,想來這漢子倒憂國憂民呢,隨即輕笑道:“一丘之貉,真的不假。”

說完,那對丈外的小早川利珩盯著他的眼睛鬆了鬆,翹起嘴角笑了笑,收回長刀,轉身向騎兵隊中走去。夾穀究暗暗記下他走路的深淺,玄罷一勒馬韁,道:“我們走。”

進了督都府,自有下人牽過二騎,而在他們眼中,則多了一絲對夾穀究的思念和尊崇,尤其幾個為庭院剪枝的侍女,均不停地偷偷看著夾穀究,想來,真是很久未見這生不生死不死的大當家了。

他學足夾穀究生前的習慣,一邊挽著袖子一邊大踏步走近迎賓堂,大字型坐在主座,這時有侍女端上燕涎湯,他想起檔案所說,忙起身接過一口吞下,一抹嘴巴,讚道:“哈,趙媽煮的湯該當禦用的。”

那端湯的侍女抿嘴一笑,道:“趙媽特意準備的,她還怕”侍女冇說完,卻又哽噎起來。夾穀究心內一歎,搖頭道:“吉人天相,自不用傷心。”侍女一做福,點了點頭下去了。

夾穀究看著她退去的身影,再歎了口氣,玄又聽到盧行的腳步聲,忙整了整臉容,隻見盧行進來抱拳道:“今早,大學士劉健劉大人差人來,說大督統回來,請到一合福酒樓走一遭。”

夾穀究心內大喜,他在來京的路上就一直惦記這位必然接觸的人,一是由於他要在三人眾得知他未死之前迅速控製京師局部黨人,二是在劉健身上找到得見皇上的一寸機會。

他表麵不露聲色,問道:“還有何說?”

盧行臉上微凝,沉聲道:“得知大督統生還後,本是在劉健黨的保護下保密的,可是在前天,興獻王得到風聲,也密請差人,說是大督統年來波折堪繁,特尋了京師有名的戲班子,請大督統得賞。”

“興獻王?”夾穀究微微一怔。這興獻王來頭可不小,他是憲宗之孫、孝宗之弟,同時也是當今天子武宗的堂弟,此子幼時聰敏,其生父興王朱祐杬親授書史,通《孝經》、《大學》及修身齊家治國之道,重禮節,遇事有主見,是朱家一員優秀良才。可如今倒讓他困惑的是,一向低調的興獻王為何要宴請他呢?

盧行乾咳一聲,續道:“不僅是興獻王,剛才所說的嚴大人也想博大督統一宴,也是定在一合福”

夾穀究一聽嚴嵩之名,立時想到小早川利珩的眼睛,自顧哼笑一氣道:“倒是熱鬨的緊,盧行,你一提到嚴大人,就語帶不敬,或是一語帶過,過是支言難語,這冇有彆人,你放心道來。”

盧行怔道:“大督統!我”

夾穀究一揮手,道:“何時你盧老虎這等婆婆媽媽!說!”夾穀究這般說是想到檔案中形容盧行的一段話,這漢子自幼跟隨夾穀究的父親南征北戰,在戰場上如同一頭猛虎,曾有四天四夜不眠不休連續作戰,斬殺千眾的記錄,而他臉上那道深疤就是那役留下的。

盧行瞪著老虎眼睛,那眼淚打著圈愣掉不下來,他深含著氣委哽地“噗嗵”一聲跪了下去!雙膝直磕碎了石板!夾穀究一愣!隻聽盧行道:“大督統!屬下跟了兩代夾穀家!知道官場的殘酷!寧願戰死也不願在官場氣死!您也知道,劉瑾在權時糾結八虎樂搞豹房!可那豹房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是專供他們奸**子的魔窟!不論宮中麗妃還是侍女,不論民間的女子還是粉院的紅頭,到了豹房有幾個能站著出來的!就算如此,誰都彆著腦袋在褲腰袋裡,誰也不敢說聲這它媽的錯了!如今!劉瑾淩遲,倒大快人心!可是剩餘的黨虐仍在以皇上的名義開設豹房!不同的是,劉瑾去了,江彬來了!而這江彬正是八虎的餘孽!先不說江彬如何淫威,單是嚴嵩!為了取悅皇上和江彬,便大肆掠獵女子送至豹房!而!而!而我的妹子盧姬也在月前被擄了去!我!我它媽的一點辦法都冇有!”

堂前窒息險些令夾穀究喘不上氣來,對,那個盧姬也是夾穀究生前最疼愛的妹子,他望著盧行顫抖的身體,忽然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他開始明白自己有些天真了,似乎在這一刻,終合了種種,再不是他最初所設想的了,就像現在,他竟冇有能力為盧行說一句話

盧行緩緩站起,深呼了口氣,也抹了把眼淚,驀地苦笑道:“屬下無理,說了這些無聊的話,哦!這是劉大人的密劄。”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封燙紅紙件,放在案桌上,接道:“還有,屬下這便領人去接夫人,大督統請放心。”

夾穀究輕輕點了點頭,玄又望著盧行離去的背影,竟罕有的陀下身子,無力地向椅背靠去

“似乎更複雜了呢”他喃喃道

第十九話處處高壓(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