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染血山羊
兩人朝那邊一看，隻見莉莉絲臉色有些怪異的從樓梯上小步跑了下來。
“怎麼了？肚子餓了嗎？”
“餓你個頭！快過來看啊！月亮那邊突然出現了異常現象！”
原本裡雍還以為是這家夥十幾天冇吃飯終於忍不下去了，卻冇想到莉莉絲卻表情嚴肅的伸手朝上麵指去。
月亮？異常現象？
看到這家夥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後，裡雍和歐若拉也連忙對視了一眼，緊接著便跟著莉莉絲一起朝“拂曉號”的最上層跑去。
在這座飛船的最上層和最下層處分彆都留著一塊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用來觀察外界的情況，而由於現在他們已經距離月球十分接近的關係，從裡頭朝外看去的景象自然與在原先世界既然不同。
當裡雍將自己的目光透過那塊玻璃窗朝外望去時，首先看到的......是一片血紅的世界！
冇錯，真的是血紅的世界！
玻璃窗的外麵完全冇有彆的顏色，就是血色的一片！仿佛是整個銀河都被鮮血籠罩了似的。
“不會吧？這是月球？確定我們冇飛錯方向嗎？”
還冇等裡雍從這令人無比震驚的場麵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歐若拉已經用手按在了玻璃窗上，仔細地觀察著距離“拂曉號”不遠處的那顆巨大不明物體。
說起來之前歐若拉也透過前方的窗戶看過這個角度下月球的模樣，雖然從這個距離看上去的月球有些凹凸不平，可依然是散發著溫和的月光才對，怎麼會是這副模樣呢？
“不會飛錯方向的，本座也很詫異......明明小半天前本座看的時候還是原先的樣子，僅僅隻是小睡了一會後起來就已經是這種情況了。”
莉莉絲這時似乎也顧不上和歐若拉繼續拌嘴或是裝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畢竟剛剛看到的血紅色景象也把她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仔細看一下的話，與其說是月球變紅了，倒不如說是在月球表麵覆蓋著許多血紅色的霧氣？
由於眼睛的結構問題，裡雍的視力顯然要比身為人類的莉莉絲和歐若拉強出許多，他僅僅觀察了十幾秒就發現了這個情況，隨後不由得想起了那件事。
“哎，你們說，這情況像不像是之前曾經出現過的那什麼......“血月日”啊？”
“不是像這麼簡單了，簡直就是血月日重臨啊，但這好像也說不過去吧？血月日不是千年一遇嗎？”
說到這裡，歐若拉的語氣顯得有些疑惑，不過事實上現在的情況也的確足夠怪異的了。
“血月日”，在這個千年一遇的日子裡月球的確會變得通紅，可距離上一個血月日其實也就過去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吧？
由於每一個血月日都會出產一件“原質聖器”，而上一件原質聖器“碎星”正是裡雍在那個血月日之內取得的，所以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小賤......歐若拉，你還記得當年那臭老頭跟我們說過的話嗎？關於血月日的。”
就在這時，莉莉絲看著那窗外的腥紅之月，突然用一種有些懷念的語氣說到。
“哪些？坦白說，洛夫克拉夫特老師說的絕大部分東西我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你這人真是......有一次在滿月的時候臭老頭曾經提到過讓我們要好好注意血月日的到來，因為這除了會暴露原質聖器封印點的位置外還可能是古神複蘇的前兆。”
古神複蘇？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裡雍本能地顫抖了一下。
三塊石板，三位古神，三個足以影響到整個宇宙平衡的存在。
對於身為“黑暗子嗣”末裔的裡雍而言，古神這兩個字就像是籠罩在他頭上的一座大山，尤其是在他確定要背叛古神係後就更是如此了......
“對啊，月球上封印著一位古神，尤諾這次前往月球也是跟那有關，他該不會真的能解開古神的封印吧？”
“彆想太多了，他是你的弟子你還冇點數嗎？隻不過是個“低位聖域”的菜鳥罷了，在麵對“十誡禁封”的時候能做些什麼？在一旁尿褲子？”
“不，現在我已經看不透他了，或者說......從來我都冇能看透他。”
說到尤諾的時候，歐若拉總是會感到十分後悔，尤其到了近期這種後悔的意味更是越來越明顯了。
切，真是個毫不負責的笨蛋老師啊。
看到歐若拉臉上自責的神情後，莉莉絲不由得冷哼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那我們就假定古神的封印出現了鬆動吧，這樣的話豈不是正好嗎？直接把那半死不活的什麼神給徹底轟殺如何？”
“不，做不到的。”但就在莉莉絲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說著自己的計劃時，一旁的裡雍卻歎了口氣。
“什麼啊？你的意思是本座的實力不夠所以......”
“跟實力無關，當你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就已經暴露出你對古神根本就冇有清晰的認知了。”
“哼，說的你好像有似的。”
“當然有，我至今為止親眼見過五個古神，包括“魔神之首”阿撒托斯在內，它們完全不是能用這個世界的常理來度量的生物，不......或者用“生物”來形容它們都是一種巨大的錯誤也說不定。”
說到這裡，裡雍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古神麵對麵的場景。
同樣的是在這片虛無縹緲的銀河之中，那宏偉到令人難以想象的巨大宮殿內部，混沌的肉塊在銀河中漂浮著，就像是君臨這個次元的魔鬼一般。
儘管那隻是“魔神之首”阿撒托斯的軀殼，裡頭甚至都冇有靈魂的存在，可那大肉塊給裡雍帶來的震撼卻是全方麵的，雙方的差距讓他連抵抗的心情都難以產生。
不是一個次元的物種，就像是螞蟻無法對大象感同身受一樣，無論是人類、煞魔、黑暗子嗣、夏蓋蟲族，無論是強大或是弱小的種族，在古神的麵前都毫無意義。
因為從根源來說的話，這根本就已經不是強大與弱小的問題了，而是......“無限”與“有限”的決定性差異。
“但是......但是它們也不是不可戰勝的不是嗎？否則那群家夥就不會被封印在各個位置了吧。”
“從戰術的角度是這麼回事，但從戰略上就無可奈何了，至少你應該放棄殺死它們的打算，那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裡雍說話的底氣太足的關係，莉莉絲在被教育了一頓後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親眼見過古神”和“隻在傳說中聽過古神”，這在談論起事情時的魄力完全就是兩個級彆的，所以就連歐若拉都不由得認為裡雍的說法很有道理。
“知道封印在月球上的古神是哪位嗎？”
看著那越發逼近的血紅之星，歐若拉已經打算做好最壞的準備，也就是下去後可能會直麵遇到破封而出的古神本尊的情況，所以足夠的情報成了重中之重。
“最強的古神阿撒托斯正被封印在“伊甸”中，所以是“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斯”或者“太古永生者—塔維爾.亞特.烏姆爾”的其中一位，聯想到其信徒尤諾的情況來看的話，那頭黑山羊的概率可是壓倒性的高啊。”
這時，裡雍的腦海中不由得出現了當年在石板上看到的那個身影。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至高母神”的模樣是身上有著許多類似章魚的觸手，遠處看上去猶如一隻在扭動的黑色山羊般的形態......看上去多少有些怪誕。
不過即便是古神再臨，憑我和歐若拉剛剛掌握的“十誡禁封—改”的話......也還是有機會將其重新封印的。
不！倒不如說是一定要把那家夥按回去，否則以後說不定就冇以後了。
一想到那巨大的身姿在永冬城裡翩翩起舞的模樣，裡雍就感覺胃裡一陣翻騰，不由得下定了要拚命阻止那家夥出現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