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吾乃魔王冇搞錯吧?
唔......好渴,究竟發生了什麼?渾身上下為什麼都這麼冷?簡直冷的要死了!
而且不光如此,肚子好像也有點餓了,有冇有人來幫幫我......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在一片黑暗中,裡雍努力地試圖從已經僵硬的嘴裡擠出一些隻言片語。
但不知為何,他卻隻能發出一些支支吾吾的聲音。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不夜宮”,我跟魔王沃倫展開了最後的決戰,我贏了......然後呢?
然後我又怎麼樣了?難道我已經死了嗎?這裡莫非是死後的世界?
裡雍此時感到自己渾身上下都無法動彈,連眼皮也冇法睜開,隻能像一具屍體般躺在柔軟的毛毯上。
過去的記憶在他腦海中混亂無比,自從他十年前穿越到這個世界並且成為勇者後,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妹妹,殿下好像醒了,去取一點水來給殿下。”
“好的姐姐,這就去。”
不久後,隨著一陣吧嗒吧嗒的跑步聲再度響起,一隻光滑細軟的手臂將裡雍的上半身扶了起來。
幾乎同時,一股清涼的液體緩緩被送進了那因為失去水分而變得乾裂的嘴唇中。
毫無疑問,這是裡雍有生以來喝過最好喝的水。
儘管這口水裡顯然帶著濃鬱的冰涼氣息,而且口感也很差,但卻依然滋潤了他的身心,讓他再度活了過來。
隨著冰水的滲入,裡雍的手腳終於開始有了知覺,眼睛也有了睜開的力氣。
接著他再度被人輕輕放倒在毛毯上,這位此時還莫名其妙的“勇者”終於清醒了過來。
“咳咳......咳咳,這裡......這裡是什麼地方?”
當裡雍睜開雙眼,勉強坐起身子來觀察周圍的情況時,印入他眼簾的是一個看上去異常精致的房間。
身下躺的是最好的熊皮毛毯,頭頂上是華美的冰絲床罩,就連房內的桌椅都是水晶打造的。
這種奢華和精細程度,恐怕就連他之前進過的某位聖女的房間都冇有這麼誇張......
“殿下,您終於醒過來了。”
然而,就在裡雍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睜開雙眼的那一刹那,一個聽上去有些耳熟的清冷聲音輕輕地在他耳旁響起。
他轉身一看,隻見一位身著銀白色衣裙,有著一頭秀麗銀發的女子正坐在自己床邊。
這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卻有著令人驚歎的容貌。
那長至腰間的銀色長發就像漫天的冰絲一樣美麗,配合白到幾乎透明的細膩肌膚顯得非常冷豔。
不光如此,她的五官也像是用尺子製作出來的一樣端莊,可以說是一名在視覺上無可挑剔的美人。
如果認真去看的話,就能夠發現雖然她的肌膚白嫩到猶如少女一般,但那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和胸口幾欲突破衣服束縛的豐滿胸圍卻完全冇有少女的感覺。
總的來看,這讓女子看上去似乎比麵相來的成熟更一些。
不過事實上,她的年齡遠比看上去還要大很多,很多。
而這點實際上裡雍是非常清楚的,因為他實際上對這位女子非常熟悉。
“冬雪姬!薇爾莉特!”
在看清楚這名女子容貌的那一刻,裡雍隻覺得渾身如墮冰窟。
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否身處夢中,否則就完全冇法解釋為什麼這個“女人”會出現在自己床頭,她不是被自己親手殺死了嗎?
冇錯,是親手殺死的,就在“不久前”。
當時,裡雍在率領同伴攻入“永冬城”的時候,他就曾與這位“十魔殿”之一的“冬雪姬”薇爾莉特有過一番交手。
並且在最後,裡雍將自己的愛劍“碎星”刺入了她的胸口!奪去了這位美人的性命。
雖然薇爾莉特的實力遠不如達到了“聖域級”的裡雍,但那來自於“冰玫種”煞魔特有的極寒煞氣卻也讓其吃了不少苦頭。
也因為這份過人的強大,薇爾莉特被獵魔人們略帶恐懼的稱為“冬雪姬”,與另一位十魔殿“王之頭腦”斯奈普算是相當於魔王左右手的存在......
“冬雪姬?屬下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不過就在裡雍驚慌失措地打算從床上跳起來的時候,薇爾莉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困惑,隨後溫柔地伸出手扶著裡雍坐了起來。
原本裡雍在驚慌之下打算立即起身反擊,但身子一動卻發現自己渾身幾乎都使不上勁,隻好由著這位美人攙扶。
隨後,薇爾莉特又從旁邊拿起一隻精致的水晶碗遞到裡雍麵前,笑道:“殿下的身體還有些虛弱,請多多休息即可,平日的事務有斯奈普負責打理,殿下無需擔憂。”
這......這是?裡雍望著麵前的水晶碗,隻感覺自己的腦袋混亂無比。
為何自己會躺在床上?為何這位已經死去了的“冬雪姬”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為何她會稱呼自己為“殿下”?
殿下?殿下?殿下?
瞬間,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裡雍的腦海中。
在這麼多年與煞**手的時間裡,他對煞魔方的習俗和地位象征自然也有著非常深刻的了解。
而據他所知,整個世界有資格被薇爾莉特尊稱為“殿下”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
“我......我是誰?”
裡雍吞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舉起了自己的手。
然而,出現在他麵前的卻是一對陌生的手掌。
原本裡雍的手掌因為常年練劍的原因粗糙無比,但此時他的手掌卻光潔如玉,看上去就像是某個貴族公子哥的手一樣。
而且更可怕的是,在這對手掌的十指上,還長著十隻又長又尖銳的赤色利爪!
裡雍一點都不懷疑這十隻爪子的銳利和堅硬程度,因為“不久前”自己曾經與這對爪刃有過交手,並證實連自己的“神造級”血製聖器都無法將其擊碎......
“殿下?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薇爾莉特望著這位至高無上的存在,清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陣擔憂。
莫不是自家殿下因為“占卜儀式”的意外事故而弄壞了腦子,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吧?
“殿下您當然是這“永冬城”的主人,也是世間萬物的統帥者,沃倫殿下。”
帶著些許擔憂,薇爾莉特從旁拿起了一麵漂亮的水晶鏡,緩緩地遞了過去。
鏡中,一張熟悉無比的麵孔出現在了裡雍的麵前。
這張臉看上去還十分的年輕,卻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但即使這樣也擋不住那迎麵而來的雄厚氣勢。
雄厚的氣勢,的確如此。
這張臉乍一看上去的確冇什麼特彆的,可是如果有人真的鬥膽站在這張臉的主人麵前的話,那一定會被那種仿佛來自深淵九黎的氣勢所懾,連呼吸都會顯得格外困難......
這張臉,裡雍自然非常熟悉。
因為這正是身為“勇者”的他的宿敵,那位統率著世間所有煞魔,居住在極寒凍土的“永冬城”中,並且長期帶給人類恐懼的魔王,沃倫的臉!
為什麼鏡子裡的麵孔會是沃倫?明明是我在照鏡子才對,怎麼會出現了那家夥的臉?
刹那間,裡雍隻感覺自己的大腦整個都被凍結了,就好像當時被薇爾莉特的極寒煞氣結結實實地命中了一樣。
那種感覺不但能麻痹人類的身體,還能麻痹人類的心靈。
以至於,在接下來長達十秒左右的時間內,裡雍竟然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呆呆的望著鏡子裡的麵容發呆。
沃倫殿下這是怎麼了,那個搜尋“勇者”的占卜對他真的有這麼巨大的負擔嗎?
薇爾莉特那大大的湛藍色雙瞳稍微眨了眨,對殿下的現狀表示有些擔憂,從布滿冰絲花邊的袖口中伸出來的玉手也微微緊握。
“冬......薇爾莉特,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現在是什麼時間?”
片刻過後,“沃倫”轉過身,一邊直視著這位自己的下屬,一邊用毫無感情的語氣問到。
我,勇者裡雍,在不知道經曆了什麼後,似乎變成了曾經的那位宿敵沃倫。
老實說,這種情況雖然讓他感覺仿佛置身夢境,非常想捏一下自己的臉看看會不會醒。
但曾經見過無數大世麵的裡雍還是立即冷靜了下來。
畢竟眼下慌張毫無作用,不如先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是關鍵。
從裡雍目前的判斷來看,如今自己身處的地方應該是沃倫的寢宮,也是當時他與沃倫的決戰之地,“不夜宮”。
隻是當日眾人殺入“不夜宮”時,這裡就已經被他們與“十魔殿”的戰鬥摧毀了大半。
可是現在此處卻富麗堂皇,完全冇有曾經被化為廢墟的樣子。
果然,殿下如今的記憶怕是有些混亂。
聽到這種怪異的問題後,薇爾莉特輕輕歎了口氣。
但她還是柔聲說道:“殿下,如今是星曆四千三百八十六年四月六日,三天前殿下在“觀星台”使用“星鬥儀”進行占卜時發生了意外,於是突然倒在了地上,直至今日方才蘇醒。”
冇錯,這就是薇爾莉特所知道的“現實”,也是這個世界,亦或者是這個時空的“現實”。
不久前,一位來自遠方的客人警告“永冬城”,說是千年不遇的勇者即將出現。
而當沃倫試圖使用“星鬥儀”來進行勇者的位置占卜時,就發生了那起不大不小的事故......
這原本在薇爾莉特看來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沃倫”在聽到這番話後卻睜大了眼睛,半響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四......四千三百八十六年?這......這怎麼可能呢!
這個數字對薇爾莉特而言的確非常尋常,但對於裡雍而言,這個數字卻像五雷轟頂般結結實實的轟在了他的心上,讓他險些感覺自己停止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