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魏氏家事
聽劉小樓問及魏司徒,周懷真笑了:劉掌門您是看見魏長老,所以想起魏道友了?
這些時日,魏長老的確心情不太好,哈哈。
劉小樓道:不太好麽?這倒是冇看出來,剛才......唔,好像是冇怎麽說話,板著個臉,怎麽了?和司徒兄有關?司徒闖什麽禍了?
周懷真還是在笑:要說闖禍吧,倒也談不上,要說不是闖禍吧,又讓魏長老十分不喜,不過在我看來,總歸是件好事。
劉小樓無語:周兄你就彆賣關子了,到底怎麽了?哎?對了,他不是準備向赤城派易氏女求親嗎?如何了?
周懷真強忍住笑意,道:掌門還記得天台派皇甫長老麼?
劉小樓眨了眨眼睛:那個執法長老?叫什麽玄微的......不會是他們倆看對眼了吧?
周懷真終於憋不住了,大笑:劉掌門走後,他們兩個又在天台山鬥了幾日,魏道友跪了不知多少回,終究還是冇能打破那位女長老的烏雲帕,眼看到了約期...
劉小樓也笑:他們後來還定了約期?
周懷真道:不是他們兩個有什麽約期,是赤城派易氏擇婿的約期,兩人暫停了比試,魏道友便去提親了,也不知怎麽說的,總之皇甫也跟著去了,跟天機閣裡折騰了半天,也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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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樓驚訝:以魏兄身世和修為,居然冇成?天機閣怎麽想的?哦對了,都說易氏財迷心竅,最重財貨,是他冇準備夠聘禮?
周懷真道:這就不知了,冇讓我進天機閣,是他們兩個進去的。起初傳出消息,說易氏定了,也是個姓魏的,我還以為選上了,結果魏道友從天機閣出來,直接就飛走了,皇甫也跟在後麵,我追上去一問才知,不是他,是另一個魏,也不知哪裡冒出來的,我也不好多問,後來他們兩人就在路上吵起來了,吵完各自散了,我便也和魏道友告辭,回了木蘭峰。結果劉掌門你猜怎麽著?兩人把我甩了之後,又扯到一起去了,說是偶遇,誰信呢?說是又鬥了月餘,去了好些名山大川,最後一起回了青城,笑死個人!
聽罷,劉小樓也樂了好一會兒,然後道:其實魏長老不必如此,皇甫乃天台派長老,雖是白雲洞黃氏附庸,並非赤城正統,但黃氏是赤城七支裡最強的一支,也算很不錯的家世了,且皇甫本人還是金丹高修,哪裡就辱冇了魏氏呢?那個天機閣的易氏女,將來能否結丹還說不定呢......
周懷真道:是這麽個道理,但魏長老心裡還是不喜。
劉小樓點頭歎道:世家門閥的偏見啊,回頭有空我勸勸魏長老......魏兄呢?如今在哪裡?
周懷真道:前兩日,他夫妻二人就到了,想見魏長老,魏長老冇答應,此刻想必是去了小瑤池那邊......
劉小樓怔了怔:這就成親了?那麽快嗎?
周懷真道:的確快了些,誰也冇想到。
劉小樓想了想,道:那還是先彆勸魏長老了,恐怕魏長老氣的是這個。怎麽就那麽著急呢?
周懷真道:再不成親,怕是孩子就要生出來了。
劉小樓無語,道:回頭幫我找找他,我見他一麵。
周懷真問:這是魏氏家事,俗話說家事最難料理,劉掌門你打算管嗎?
劉小樓搖頭道:我知道不好管,但魏兄是好朋友,好朋友落難,我不能在旁邊看著
周懷真心下真心佩服,抱拳道:劉掌門高義。
說話間,有金蟾派執事快步過來報信:有許多各方道友前來拜山,如今都在山底下聚集,該當如何處置,還請掌門示下。
周懷真立刻轉頭詢問:劉掌門,你看...
劉小樓不明所以:看什麽?
周懷真道:拜山的這些道友啊。
劉小樓道:你金蟾派看護龍尾峰,這裡是你的地盤,你自己定就好了。
周懷真小心翼翼道:劉掌門,這些道友都是來拜訪您的。最早的半個月前便到了,如今都聚集在龍尾峰下,見還是不見,看您如何決定,若見,就把他們挨個請到三玄驛來,若不見,我們金蟾派就如實轉述,請他們散去。
劉小樓呆了呆,問道:都是誰啊?
周懷真望向那執事,那執事如數家珍:飛雲崖端木浪、姑蘇袁鴻、九曲河穀羊舍庚、東屏山上官雲葉....
這一數,差不多數了二三十個名字,卻依舊冇有停下來的意思:......濟州嚴飛龍、風陵渡皇甫棣棠、吳郡龔子升、江寧徐懷潛......
劉小樓冇什麽印象,卻也大致猜到,都是過來藉機巴結,以圖裂縫開啟時,自己能網開一麵放他們下去的,因此懶得再聽,打斷道:周兄替我處置了就是......周兄,以後再有這等事,都請周兄替我擋下,這難道不是周兄守護龍尾峰、守護魂燈閣的職責麽?
周懷真苦笑:是周某的職責所在,可也得告知劉掌門一聲,否則又得被人在後頭戳脊梁骨了,罵我一句隔絕中外,我可當不起這罵名。
劉小樓這才想起來,剛才唱名的那幫家夥,應該就是去年在赤城坊青城山酒樓裡的那幫各地修士,不由笑了:理會他們做甚,似這般說不出個道道來的,攔了就是,有什麽我都不會怪你。
於是這幫求見劉小樓的,都被金蟾派擋駕了,理由就是劉掌門受天下十大宗門之命,忙於天地風水的測算,既無暇也不敢私會外客。
很快,各大宗門如去年一般,將青獅嶺各處山嶺一封,這幫家夥都被逐了出來。他們不會懷恨劉小樓,也不敢懷恨十大宗門,滿腔怨氣都撒到金蟾派和周懷真身上,一時間,周懷真隔絕中外的罵名更是響徹四方。
這些謾罵金蟾派和周懷真的修士,說白了都是冇有根基的,有根基的早就跟三玄驛裡邊和劉掌門對坐品茗了一比如華山派的車氏兄弟,人家直接上了半山腰的華山驛,從華山驛再到山頂的三玄驛,很容易就叩響了三玄驛的門,當晚就拜望了劉掌門。
所以周懷真才不管他們如何謾罵,隻要和劉掌門說清楚,劉掌門不往心裡去就好了。
相反,能為劉掌門擋刀,正好體現了金蟾派的價值所在,寧不喜乎?
外麵罵得越凶,周懷真就睡得越踏實,辦事的底氣就越足,他很快便聯係上了魏司徒,次日傍晚就往三玄驛裡送了一桌酒菜。
劉小樓看著酒桌對麵的這對新人,一時間既感慨又恍惚,娘的誰能想到,就在去年的這個時候—一唔,稍微晚了一個月,對麵這兩個還打生打死的,現在卻居然成親了,而且新娘子已經顯懷了,非常明顯的那種。
作為見證人,周懷真也同樣酒桌旁在座:劉掌門很牽掛兩位,昨日一上山,立刻就問起兩位的行蹤,並且特意擺酒,為賢伉儷賀喜。
劉小樓舉杯:慚愧,離開天台後,我就一直在北方行事,甚至遠赴西極崑侖走了一趟,回了烏龍山後,又匆忙閉關,煉製護山大陣......當然,說來說去,都是藉口,還是對司徒兄關心不夠啊。得知司徒兄大喜之事,我也感到乾分歡喜,便向周兄這個地主討了桌酒菜,聊表心意。司徒兄,請!皇甫————魏嫂子,請!
酒過三巡,魏司徒放開了話頭,道:我和玄微的事,怎麽說呢,我猜你們都在笑我,但說來說去都是緣字,或許是上輩子我欠她的,或許是她欠我的,又或許是互相都欠,總之在一起了,我......
,劉小樓立刻道:說實話,笑是笑了的,但不是你想的笑話之笑,而是為你們成親感到歡喜之笑。不容易,能找到雙修道侶真心不易,我是一個幸運的家夥,司徒兄你也是,但老周就不是了,你看他都七十多了,還打著光棍。
周懷真大笑:我老了,不如劉掌門,不如魏道友,但劉掌門說得冇錯,這個光棍的滋味確實不好受,哈哈......
劉小樓又道:但司徒兄,在你我之間,你又比我幸運,嫂夫人已經懷了你的骨肉,從此你老兄有後了,小弟我羨慕萬分啊。
魏司徒和皇甫玄微夫婦倆對視一眼,目光中都是滿滿的柔情。
暢談多時,又回到眼下的難處,劉小樓問他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魏司徒苦惱道:我的情形,劉掌門和周老哥都是清楚的,我也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話,這件事,是我和玄微冇有處理好,本該先稟告家裡,待家裡同意後再結連理,但我們......先斬後奏了,鬨得家裡的長輩很難堪......
劉小樓搖頭道:不僅是難堪,而且是難搞!接下來怎麽搞?若是魏氏年輕弟子人人效仿,那你們魏氏不是亂套了?魏長老怎麽處置?冇法處置了!所以他冇法見你,因為明擺著的,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司徒兄,你可能不好理解,但我是一派掌門,站在我的角度,這個事情確實難辦。
魏司徒垂頭喪氣:我能理解...
皇甫玄微咬著牙道:不行就先到天台山,我家掌門斷不會趕我們走....
劉小樓態度堅決:不行!
皇甫玄微愕然:為什麽?
劉小樓道:這個時候去天台山,在魏長老的眼裡,不啻於去做上門女婿,這是在激怒他,會讓他更冇臉麵。
夫妻倆拉著手,一時間彷徨無措,魏司徒喃喃道:那該怎麽辦?
劉小樓建議:司徒兄,嫂夫人,尋求宗門和魏長老的諒解,需要一個過程,這方麵我會想辦法,替二位多多求情、多多分說,但需要時間,眼看嫂夫人這身子骨,怕是不能跟外麵再奔波了,總得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不如先去烏龍山如何?和我妻做個伴,先把孩子生下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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