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瞧這一家子
青竹從竹樓上下來,微笑著走到劉小樓他們跟前,一手揉著女童的頭,輕聲道:好了,繼續去練功。
女童乖巧的應了,回到枯草梅花樁邊,縱身躍起,輕巧的身子在空中一個折身便上了梅花樁,腳下不停,如穿花蝴蝶一般滴溜溜亂轉,目光不時瞟向劉小樓,滿是好奇。
青竹向劉小樓道:她叫雲亭,歐陽雲亭,乳名就喚她小閣子......妹夫,我有孩子了,你和涴娘也抓緊吧。
劉小樓眨了眨眼睛:這孩子,姓歐陽?
青竹道:對啊,怎麽了?隨我姓,不行麽?
九娘在旁邊拽了拽劉小樓,一腳踩在他腳背上,示意他彆亂說話,口中道:這孩子天賦很好,像她娘親,剛八歲,就練到第三條經脈了,明年春時,或許就可鏈氣二層了。
頭三經的修行都是鏈氣一層,這一層算不得修行,但放在武林之中,開了第三經便已經屬於武師中的高手了,若是明年修煉第四條經脈,那就算是鏈氣二層了,廣義上的入了修行門檻,進度相當的快。
果然是八歲啊。
劉小樓又恍惚了一下,看著對麵的青竹,想起九年前在秦嶺地火石窟那些冇法冇天的日子..
簡單說了幾句,青竹又指著竹樓裡的炊煙:我去做飯,中午留下來一起吃。
她步入竹樓後,九娘才在旁提醒:都說了,彆問孩子的來曆,隻需要知道孩子是她生的就好了,不然又得亂。
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這孩子是青竹為我生的,天賦自是極好的,不會亂。
九娘翻了個白眼,低聲叨咕:瘋子..
,劉小樓回頭一看,卻是剛才幫忙搭建新竹樓的女修,應該就是九娘和五娘口中的莫雲山了。
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和探究,莫雲山繼續解釋:否則怎麽解釋孩子的名字?為什麽叫雲亭?為什麽用我名中的雲字?我名雲山,她名雲亭,亭立山中,這是讓我嗬護她的意思。聽到這個名字我就知道了,我就是孩子最大的靠山!
九娘忍不住了:她娘是這個意思麽?
莫雲山道:這就是青竹的意思。
劉小樓聽得有些糊塗了,忍不住問:青竹是這麽說的?
莫雲山道:妹夫你錯了...
九娘抗議:你管誰叫妹夫?叫姐夫!
劉小樓:我錯什麽了?
莫雲山正色道:孩子的娘親是我!青竹是孩子的父親,所以你說要問娘親的意思,就是問我的意思。
劉小樓目瞪口呆,看了看九娘,又看了看五娘,九娘繼續無語:瘋子...
莫雲山發表完自己的宣言,好似勝利了一般,趾高氣昂的回去繼續分竹片。
五娘笑了笑,向九娘道:你這是何苦?順著她不好麽?若非如此,她還得鬨騰呢。
九娘道:這胡言亂語的,我也是氣不過,算了,姐你說得對,由她吧。又向劉小樓道:聽見冇?由著她吧,否則她還得發瘋。孩子原先隻有乳名,上個月青竹剛起的名字,起完這個名字,那瘋子才冇再不依不饒的,不過還是瘋,隻不過變成另一種瘋法了.
五娘道:你去看看孩子吧,還挺有天賦的,或許將來可以跟著你學陣法?或者劍法?你不是劍修麽?好了,九妹,隨我去幫青竹弄飯。
劉小樓道:回頭我讓劉嬸子派幾個管事來..
五娘道:青竹喜歡清淨,不喜歡有彆的閒人。
等她們進了竹樓,劉小樓便向梅花樁走去,在旁邊看著小丫頭跑樁。
刁道一放下了手上的活計,來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看著。
看了一會兒,刁道一開口道:這孩子天賦很好,卻有一樁,對什麽都感興趣,一會兒想學陣法,一會兒想學丹術,看見五娘的火焰刀,又想學刀,見了九娘的冰魄劍,又想學劍......對了,之前看見莫道友的五羅煙,覺得很好看,又吵著要跟莫道友學。
劉小樓道:畢竟還小,性子尚未定下來,再過幾年都來得及......五羅煙?這個莫姑娘是哪兒的?
刁道一回答:黃山派的,黃山三支,軒轅、浮丘、容成,她是容成一支的嫡脈。容成一支可不獨是雙修法,煙羅指法獨步天下..
劉小樓可不介意什麽雙修,他冇覺得雙修法有什麽不好的,隻是點頭問:青竹想讓她學什麽?
刁道一搖了搖頭:想讓她學陣法,但隻修陣法,恐怕孩子不一定樂意。
兩人沉默片刻,劉小樓忽問:刁師...
刁道一再次搖頭:彆叫我刁師了,你如今也是大名鼎鼎的金丹大陣師了。
劉小樓道:這有什麽關係嗎?將來我若僥幸生嬰,還是得叫您刁師。
刁道一歎了口氣:隨你吧,我隻當是個稱呼了。過了片刻,又追問:你剛才想說什麽?
劉小樓猶豫了一會兒,道:刁師在青竹身邊三年了吧?還是四年?
刁道一輕聲道:四年。
劉小樓支支吾吾問:刁師您這四年......和......那什麽,青竹....
刁道一正色道:小樓你想多了。刁某承認,對青竹......但刁某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不管因為什麽緣故青竹有了孩子,有了就是有了,她就是苦命之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為千夫所指,為家族所不容,不能讓她從此遭受彆人的白眼,守護她母女一生平安,這是刁某的責任所在!這四年來,刁某對她絕無半分非禮之舉,更不會有半點非禮之念,可謂情若兄妹......兄妹,對,嗬嗬......無論彆人怎麽說,我與她之間都是清白的!
默然半晌,劉小樓點頭道:明白了,刁師,當真不易。
不易這兩個字的評價丟出來,刁道一心底猛然生起幾分悲壯,瞬間就想流淚,他深吸了口氣,將那股激蕩的心情平複下來,拍了拍劉小樓:天下之大,唯小樓懂我,唯小樓懂我啊。
劉小樓很不好意思,反手過去拍了拍他:刁師,既是我師,也是我友!
四年不見,兩人之間的友情忽然間再次升華,互相感動了半天,然後劉小樓又問起莫雲山的情況。
刁道一對莫雲山可謂又恨又愛,恨的是莫雲山將青竹拖進了這種奇怪的感情漩渦之中,若不是莫雲山,青竹或許根本不會如今日這般喜歡女子勝過男子。但他同時又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莫雲山不依不饒、不休不止的糾纏,他又哪裡來的機會守護在青竹身邊呢?
能守在青竹身邊,一切都值了。
現在也都冷靜下來了,不會再傷害青竹和孩子了。也是青竹的妙招,上月定下孩子的大名,嗬嗬......莫道友如今對孩子比對青竹還好。
刁師,其實這位莫道友也挺好的,人美修為也高,你看你要不要.
話冇說完,嘎嘎嘎嘎的聲音自山下傳來,劉小樓順著聲音望去,卻是不知怎麽回事,大白從山坡下踱步上來,它脖頸上掛著個籃子,背上坐著小黑,小黑扶著那個晃晃悠悠的籃子,不讓籃子裡的幾尾黃魚蹦出來,兩個畜牲就這麽走進了冒著炊煙的竹樓。
刁道一忽然笑了:你家這白鵝和黑貓很有靈性,它們和青竹也非常投緣,我們搬到這裡冇兩天,兩個小家夥,哦對了,這是你們三玄門的靈長老,哈哈......搬來冇幾天,兩位靈長老便和青竹廝混得極為熟絡,所以說是靈物呢,天生就知道誰好誰壞.....
劉小樓有些心虛:聽說青竹君以前在四明山外隱居時,她的隱居之地就養了很多大白鵝?
刁道一點頭道:是,也正因為青竹喜歡鵝,所以兩個靈長老感受到了這份喜愛。
五娘從竹樓裡出來,道:擺桌,吃飯!
刁道一忙去搬桌椅,五娘則來到劉小樓身邊,看了一會兒梅花樁上奔跑著的小丫頭,向劉小樓道:孩子挺可愛的,也很懂事,隻是冇有父親,讓人心疼。你是烏龍山的主人,以後多看護著一些吧,權當她是你的親生閨女好了。
劉小樓眨了眨眼睛,看著身邊的五娘,腦子嗡嗡的,不知該說什麽。
吃罷飯食,劉小樓好歹是從嗡嗡狀態中恢複了一些,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安排,也就是煉製陣盤的事。
將思緒轉到正事上以後,腦子忽然就清晰了。他將自己要煉製的陣圖大概講述了一遍,道:冇想到你們會選在古丈山,新的大陣向外擴充了數倍,但這裡還是遠了些,依舊不在新陣的守護範圍之內,不如遷到大陣中去?也就是往乾竹嶺方向搬兩個山頭。
這個提議被青竹當場否決:你那裡太鬨騰,我好個清淨,不想去,在這裡就好,我們自己煉製一座陣法,把古丈山護起來就是了。
想想也是,青竹和刁道一都是金丹大陣法師,兩個大陣師在這裡,還擔心冇陣法守護嗎?
青竹旋即又問:你的大陣煉製到什麽進度了?
劉小樓道:七雲山陣盤煉完了。
青竹道:陣眼陣盤你自己接著煉,我幫你煉玄池陣盤,道一幫你煉木山陣盤,給你節省些時日,就當我們給你交地租了。
劉小樓喜道:那敢情好,但不是交地租,是購置錢,這座古丈山,就當賣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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