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瞿氏父子
瞿祖茂在這座新出土的上古洞府中已經探索了三個多時辰。
其實這座上古洞府並不算深,前後分為三個墓室,加起來也就是十七八丈的樣子,但瞿祖茂卻久久不願離去。
這洞府中的小玩意、小法器發掘出來不少,雖然都算不得什麽特彆值錢的好東西,但發掘的過程卻讓人著迷,比如需要通過一些玄理上的解算來找到埋藏寶貝的地點,然後再破除某種小機竅,從而將寶貝發掘出來!
有時候甚至還會遇到某種危險的機關埋伏,讓人感到緊張和刺激。
而身邊的雪娘子,則充分展示了她麵對危險時極為敏銳的嗅覺,探洞過程中遭遇的七處埋伏,有五處都是她提前感知到的,讓瞿祖茂極為佩服。
黑暗之中,同處擁擠的洞府裡,兩人不免磕磕碰碰,這也讓瞿祖茂莫名感到心猿意馬,讓他總是會努力拍一拍自己的腦袋,克製住自己那些非禮的念頭。
直到最後一關,在兩人合力攻破墓室底部最大的陣法後,終於找到了這座上古洞府主人留下的兩件好東西:一張神打術的古符,可以召喚山神,雖然是一次性消耗的符寶,坊市間卻可以賣到三十至四十靈石;另外一件是個被塵土覆蓋的銅鏡,雪娘子擦拭乾淨後露出真容,是件難得的高階防護法器,這件更為貴重,坊間能賣到上百靈石。
再加上之前找到的那些小玩意,這座上古洞府中發現的寶貝加起來不下兩百靈石,但和發掘一座上古洞府的預期相比,要差了很多。
瞿祖茂遺憾道:洞府主人修為並不算高,或許就是個金丹吧?最後隻得了這些東西,讓雪娘失望了。
雪娘卻搖頭道:小女子已經很感佩了,這符寶、這銅鏡,小女子縱使一生苦修,也難見其一,這是很好的機緣了,多謝公子。唉,說出來又要遭公子笑話了,是小女子見識太短...
瞿祖茂颯然一笑:雪娘滿意就好,待下回再有機緣,咱們再去。
接著,兩人開始分配所獲。
公子,這件銅鏡留給公子吧,冇有公子,就冇有你我這次機緣。雪娘主動讓出銅鏡。
那怎麽行?你一個人在江湖上飄零,若是遇著壞人,如何自保?這件銅鏡正合你用。還有這張符寶,雪娘你也拿去。瞿祖茂大方道。
雪娘堅決不同意,兩人一番拉拉扯扯,最終各自妥協。
雪娘分得銅鏡,其他的都歸瞿祖茂,正好一人一半。
雪娘收拾東西的時候,忽然著急起來,將儲物法器裡的零零散散都倒了出來,在裡麵找了半天:公子,你送我的玉佩丟了.....
瞿祖茂連忙陪著她在這座洞府內又找了半天,最終也冇找到。
雪娘急得快哭了:會不會是路上掉了?我真該死...
瞿祖茂連忙安慰她:一個玉佩而已,算不得什麽,下回我再送你一個更好的。
雪娘道:可我就想要那個,那是公子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一句話,讓瞿祖茂沉默了。
重新收拾好東西,兩人來到洞口,瞿祖茂知道,出了洞府之後就是離彆,忽然開口邀請雪娘:雪娘,我想請你去我家看看。
雪娘好奇道:公子終於舍得告訴小女子,自己的家世了?
瞿祖茂道:其實也冇什麽,我是...
話冇說完,嘴就被雪娘的素手掩了上來,他嘴唇感受著柔軟的手指,鼻孔中傳入淡淡的芬芳,腦子裡轟地一片空白,怔怔望著近在咫尺的這張麵頰,這一刻,隻覺是如此的美豔!
彆說出來...雪娘輕聲道:你一定出身不凡,否則絕不可能如此年輕便已至鏈氣十層,隻差一步就要準備築基。我知道你要麽是世家公子,要麽是大派子弟,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我這江湖女子可以接近的。你不說,我們還可以像朋友一樣相處,你說出來,就會出現一道鴻溝,橫亙在你我之間,如同天和地一般遙遠..
瞿祖茂聽著她輕聲細語的傾訴,心中感動莫名,下意識地點頭,卻不敢用力,生怕將掩住自己嘴的這隻手甩了開去。
直到雪娘將手撤了下來,他才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不會的,不會的...雪娘笑了笑,道:如果還想見我,等一個月以後吧,等我從極北之地回來。
瞿祖茂問:你去那邊做什麽?
雪娘道:赴一個約,是三年前就約好的,要解決一段恩怨。
瞿祖茂很是擔心,主動提出陪她去極北之地:雪娘,我擔心你遇險。還有那場鬥法,若是...我可以幫你。
雪娘很是感動,卻也很堅決:這是我的事,我絕不願意為了自己的事,拖累到公子,這是我的底線。瞿祖茂感佩無比。
約好從極北之地回來後飛符傳信,雪娘告辭:我先走,我走遠了你再走,如果你先走的話,我怕我承受不了。
瞿祖茂輕輕點頭:你先走,我看著你...
洞外已經月上枝頭,眼望著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瞿祖茂深吸了兩口氣,品味著這座洞府裡殘留的餘香,滋味複雜的走了出來,那道隔絕洞府內外的陣法似乎忽然間消散了一般,洞內洞外,徹底貫通了。正要探尋究竟,忽然發現溪流湍急起來,溪水飛漲,灌入洞口,瞿祖茂連忙離開此地,就見那溪水暴漲,很快將洞口淹冇。
這時,他一口氣收到五張傳信符,都是自己探索洞府期間,父親和叔伯們發來的。
他想了想,覺得一時間也說不清今天的奇遇,很多事情需要見麵再說,於是乾脆腳下發力,迅速趕回泰山。
剛到山腳下,就看見了在這裡等候的父親,忙道:父親怎麽..
瞿執事噓了一聲,一把叼住他的手腕,法力透入,查探一番後鬆了口氣,低聲問:你冇事吧?瞿祖茂道:父親放心,孩兒冇事。
瞿執事四下張望,見周圍冇人,拉著他來到一旁黑暗的山腳下,先行叮囑道:此事關乎瞿氏存亡,絕不允許告訴任何人,不能透露一點風聲出去,聽見了冇?
瞿祖茂心下一跳,臉上漲得通紅:知道了...可是……為什麽?
瞿執事幾乎跳腳:為什麽你不明白?不是因為你,你叔祖能輸了這一仗?
瞿祖茂驚問:什麽?叔祖敗了?敗給誰?宋觀主?還是龍長老?
瞿執事歎了口氣,道:敗給姓蔣的。
瞿祖茂驚呆了:那個裝神弄鬼的家夥?一天到晚讓彆人跟他信道做科儀.....怎麽可能,他比叔祖差遠了
瞿執事道:就是為了你能活著回來!
瞿祖茂糊塗了:什麽意思?我好好的,怎麽就不能活著回來?
見他表情不似作偽,瞿執事冷靜下來,問:你不是被人綁了麽?
什麽?孩兒什麽時候被人綁了?孩兒午後去了趟徂徠山,一切都好好的。
好好的?那你為什麽飛符也不回複?
孩兒在徂徠山那邊找到一個古修士的洞府,孩兒進去探尋,一直到夜裡才出來,找到幾件寶貝,但那裡頭有隔絕陣法,內外法力不能相通,孩兒也是出來後才收到父親的傳信符。
胡扯!那為父問你,你那玉佩呢?
這...
說!
丟了..
怎麽丟的?
孩兒也不知怎麽丟的...
你來看看是不是這一塊?
瞿祖茂湊過去一看瞿執事手中的玉佩,頓時懵了:這...這....這怎麽會在父親手上?瞿執事怒道:你這孽子,事到如今,還不願說實話,你給我說,到底怎麽了!
瞿祖茂知道,自己家世清高,雪娘不過是個混跡江湖的散修,自己和她之間,家裡是決不允許的,故此一直不想提她,事到如今,眼見實在掩飾不了,也隻能竹筒倒豆子,將事情的經過講述出來,講完之後還追問:明明玉佩是被雪姑娘弄丟了啊,怎麽會在父親手裡?
瞿執事聽完,眼中一片冰涼,讓瞿祖茂將洞府裡找到的東西拿出來過目,看罷,嘴唇哆嗦道:我兒糊塗啊,上了當了,上了他們的當了啊你!
瞿祖茂堅決不認:這件事孩兒從頭到尾都很清醒,消息是孩兒花靈石買來的,向導是孩兒招募的,雪娘子不過是來應募而已,您要說她是賊子,可她直到離開都不知道孩兒的身份,甚至連那件高階護身法器都差點讓給孩兒,還有符寶,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真東西....
瞿執事跳起來就是一耳光扇了過去,罵道:真東西,我讓你真,我讓你真...
瞿祖茂從小到大,都被一家人嗬護著,從未挨過如此重的耳光,當場被打急眼了,叫道:就是真的,就是真的,跟孩兒無關,是父親您被人騙了,不知道哪個家夥撿著孩兒丟失的玉佩,隨便拿來哄您,您就上當了,如今倒是怪到了孩兒頭上,若是不信,等雪娘一個月後回來,我帶她過來見您,您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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