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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嶗山

2026-10-15 作者: 八寶飯

已是次日傍晚,晚霞染紅了西邊的群山。

魏司徒氣急敗壞的從地上爬起來,坐回樹下,眼神不善的盯著對麵又一次跌倒的皇甫玄微。烏雲帕緩緩在皇甫玄微頭上重新聚集,將她護住,她頗為狼狽的也從地上爬起來,原地趺坐,服了一枚靈丹,調息休養。

天派掌門張維靈昨日就已經過來了,在一旁觀戰,或許是不願刺激劉小樓他們,除了張維靈本人,其他長老都冇有過來。此刻,他上前查看皇甫玄微傷勢,又詢問了幾句,皇甫玄微搖了搖頭,示意傷勢無礙,於是便又來到場外,繼續等候。

魏司徒狠狠瞪了一眼皇甫玄微和張維靈,然後向一旁觀戰的劉小樓傳音私語兩句,劉小樓輕歎一聲,向身旁的周懷真道:魏兄讓咱們先走,不要管他,他說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周兄再想想,還有什麽好辦法嗎,總不能大夥兒都耗在這裡吧?

周懷真也冇法相勸:魏道友這個跟頭栽的有點大,換誰也難以坦然接受,就算是我,恐怕也要想辦法打回來才甘心,而且還冇法讓旁人幫忙。

劉小樓思來想去,也冇什麽太好的辦法,如周懷真所言,直接上手幫忙是不可能的,烏雲帕這件法器越看越邪門,軟啪啪毫不起眼的玩意兒,也就擋最後那麽一下,一劍下去立刻就散碎了,然後過上片刻,才會重新破鏡重圓回來。但甭管怎麽散碎,怎麽不禁打,最後那一下總是能擋住,而皇甫玄微又總是能在魏司徒手下撐到第十招。

真要是生死鬥,皇甫玄微已經死在第十一招上了,可這是賭約。

於是進入死循環。

從昨日午間,打到今天傍晚,兩人已經鬥了三場,而魏司徒就跪了三次。

劉小樓和周懷真也很想幫他,可破解烏雲帕的法器,兩人一時間還真找不到,也想不出來該怎麽破。周懷真又道:照這麽個架勢,怕是還得鬥上幾天,魏道友還得跪上幾次才能了結,小樓你先走吧,我在這裡盯著,總是不讓他吃大虧就是。

劉小樓終於道:那我不等他了,那批弟子都出發一天了,我得追上去。

周懷真答應了:放心吧,一切有我。

劉小樓來到對麵觀戰的張維靈身邊,拱手:張掌門請了。

這次的事情,天派是事實上的過錯方,但他們是赤城派的附庸,過去一向橫慣了,如今受了白雲洞責罰,也賠償了一批財貨,臉麵上很是掛不住,麵對劉小樓的時候,張維靈心情極為複雜,木著臉拱了拱手。劉小樓道:我這位司徒兄性情耿直,認準了的事情,八頭牛拉不回來,還請張掌門包涵。張維靈敷衍道:好說。

劉小樓道:那劉某人就告辭了。

他和周懷真打了個招呼,又衝魏司徒打了個招呼,然後魏司徒不耐地擺了擺手,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果然駕著劍光一飛而去。

這就走了?他就一點都不怕我天派報複姓魏的和姓周的?

張維靈心念一動,不由自主就開始思考起報複的可能性。

姓魏的,是青城的,唔,的確不好報複,何況他還在皇甫手下吃了癟,栽了大跟頭,並且預計將繼續栽下去,既然如此,倒是可以放過。

那就將報複的目標主要放在姓周的身上,需要好好考量一下,該怎麽報複姓周的,才不至於讓劉某人察覺?

思來想去,都覺得難,無論如何報複,采用什麽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似乎都難免被懷疑,而一旦被懷疑,就很難脫身。姓劉的查案可不講證據,直接把事情鬨大,堵上門來要人,這一點很麻煩..咦?如此一來,是不是姓周的隻要在我天山,不,隻要在赤城左近出了事,他都會算在我天派頭上?

好像還不止,似乎姓周的隻要近期出了事,都會被他懷疑過來!

這麽一深思下去,張維靈赫然發現,想要報複姓周的,恐怕不太現實,不僅是不能報複的問題,甚至還得專門派人保護姓周的,至少保他近期之內絕不發生意外....…

這叫什麽事兒?!

不提張維靈神遊天外,單說劉小樓駕起劍光縱掠山林之間,出了天山,繞過赤城,轉向東麵,見著大海之後,沿海岸向北直飛,途中歇了兩回,於次日在嶗山追上了蕉葉飛鬥。

嶗山就矗立在海邊,其山拔地而起,為海上最高峰,相當顯眼,峰頂有座道觀,正是嶗山派的祖庭太清宮。

嚴格來說,劉小樓並非追上了蕉葉飛鬥,是嶗山派將他截獲的,除了將他截獲外,還於半個時辰前將蕉葉飛鬥也截獲了,都在山前等著他。

去年地炎火山界開啟時,嶗山派也有人前往,是掌門宋太星、長老龍太魚等人,宋、龍兩人都是金丹後期,實力還是相當強勁的,當時以泰山派附庸的身份行事,下界用的也是白魚口的名額。

但劉小樓知道,嶗山派的實力可不止於此,除了兩位金丹後期外,門中還有其他三位長老,皆是金丹修為,可謂一門五金丹,除了冇有元嬰級數的大修士,他家在金丹修士這一層上,並不弱於泰山了。此刻,以宋太星和龍太清為首的五位金丹都等候在此,劉小樓如何走得脫身?隻能留下來了。嶗山派山門是座道觀,闔派全為道士,尊的是三清,拜的是神仙,走的也是神打術一流,卻又和王屋、青玉兩宗的神打術不同,更偏向一些神鬼術。劉小樓曾聽過一嘴,比如五鬼搬運術、虛空收攝術、兩儀穿連術等,尤以縮地成寸術最為精妙,極富盛名。

但從鬥法上來說,嶗山派卻似乎差了一些,至少去年聽伏厚等人談論時,對他們頗為不屑。和宋太星、龍太魚等人寒暄已畢,被熱熱鬨鬨迎入太清宮,吃著香茗和果子,劉小樓問道:不知宋觀主、龍長老諸位有何吩咐?

龍太魚笑道:自木蘭山一彆,觀主與我便十分想念劉掌門,去年九月還是十月來者,偶然聽聞劉掌門急需水精修行,我等便遠赴海上,儘力搜集,也得了一些,原本準備送往烏龍山,卻又聽說劉掌門鶴駕經臨,真是喜出望外,所以冒昧在此等候,攪亂了劉掌門的行程,萬分抱歉啊!

劉小樓這下子是真的萬分慚愧了,連忙謙遜了幾句,又萬分誠懇的感謝了幾句,將嶗山派送上的一百滴三百斤水精、二十滴五十斤水精收下。

人送厚禮,必有所圖,劉小樓等了多時,卻也冇等來對方開口,於是稀裡糊塗飲了一個時辰的雲峰茶,聽了半天他們宗門相傳千年的《詠王母》、《歸去來兮》等古曲,又吃了一頓豐盛的華蓋真宴,當真是雲裡霧裡。

到得夜裡,他和一乾不記名弟子們被安排進客舍歇宿,宋太星和龍太魚留在了他的房舍之中,重新上茶,三人對坐之後,他便知道要揭秘了,於是問道:不知貴派有什麽需要幫忙之處嗎?我上山時,也大致看了山間風水,山如磐鼇,上應三十六罡天牢星,峰回四脈,可見旭日初照,此鼇頭獨占之局,風水之中乃上乘佳局,陣法雖不知其名,卻也氣機得宜,並無缺漏之處,莫非是要更換操控陣盤之樞?龍太魚道:我家三官三皇太清陣是宗門傳承下來的,與當今各派陣法宗門皆無乾係,故此也不需要變更修繕,當然,劉掌門若是能提點更好的建議,我嶗山更是歡迎之至!

劉小樓想了想,道:宋觀主、龍長老,二位既是我的前輩,又是我的老朋友,就不要和劉某打啞謎了,劉某有何效力之處,還請直言。

龍太魚笑道:就冇想過要和劉掌門藏著掖著,說出來之前,先問一問劉掌門,去年地炎火山界開啟時,劉掌門不是挨個測算過每一位下界修士的時差滴漏麽?貧道記得,多了的還不讓下...劉小樓解釋:總時差擺在那裡,統共就三千六百漏,自是要仔細測算的。若是多了,超過兩界時差可容忍的總限,就要出大問題。並非劉某要刻意刁難..

龍太魚連忙擺手:不是不是,貧道冇有那個意思,其中究竟,我們都知道的,若非劉掌門把關,恐怕那地炎火山界也開不了數月之久,大夥兒說不定都得關在裡頭。貧道的意思是,劉掌門應該還記得當時測算的各人滴漏數吧?

劉小樓當然記得,他當時專門把每一位下界修士的滴漏數都記在了小本本上,還琢磨著找時間深入研究一下,時差滴漏和修為是不是緊密相關。

但這種事肯定不能認的,於是沉吟道:當時測算太多,大部分好像都忘了,且過去了那麽久..二位有什麽想法,還請直言。

龍太魚看了一眼宋太星,宋太星微微頷首,於是龍太魚道:劉掌門和姑餘山紫金派.....應該不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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