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豐湖書院
蕉葉飛鬥速度不快,甚至不如劉小樓去年初入金丹那會兒,一個時辰還不到三百裡,且離地不過三丈。但法器如名,一張蕉葉便似一個大車鬥,擠一擠,容納十人冇有問題,因此,連同林芊芊、梅方平、鮑英、段圭、蕭女童、伍思玄等人都被蕉葉帶走,慢慢悠悠、飄飄蕩蕩向東飛去。
飛了片刻,劉小樓駕馭劍光飛了出來,圍著蕉葉打轉,一則屬實對這飛行法器很好奇,二則也是耐不住蕉葉上的擁擠。
趙汝禦也飛了下來,蕉葉上頓時就鬆泛了不少,他跟在劉小樓身邊道:確實擠了些,哈。劉小樓問:這玩意兒耗費靈石多少?
趙汝禦微笑道:猜猜。
看你這樣子,怕是一個時辰不到十塊靈石?
一塊,哈哈!一個時辰一塊!
劉小樓很吃驚:真的假的?那可真厲害了。怎麽忽然就煉成了?我聽說十大宗門,尤其是赤城山那邊的煉器世家,一直都在苦心鑽研煉製飛行法器之道,你們羅浮山怎麽煉成的?赤城山呢?他們也可以了嗎?
修行界有很多房舍、庭院、船隻、車駕方麵的法器,但在飛行法器上,想要煉製不需金丹或者本命法器賦靈,單純依靠靈石飛行的法器,一直是修行界的大難題。偶爾聽說哪裡煉出來了,也都隻是噱頭,或多或少都沾著金丹和本命法器的邊,且消耗靈石驚人,冇有煉製的意義。
不瞞劉師弟,我們羅浮山去年在地炎火山界找到一種靈礦,法器煉製時加入少許,完全可以替代金丹或本命法器賦靈之效。
這個.....冇聽說過啊,是什麽靈礦?
哈哈,我也不知,目下是我羅浮山最大的隱秘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是我冒昧了。
劉師弟以為,我這蕉葉飛鬥如何?
肯定是好東西,能載人了,若是去坊市發賣,恐怕不下百塊靈石。要說建設議...唔,不能再擴展一些嗎?加入空間疊嶂法門呢?
趙汝禦道:不行,空間疊嶂法加上去後,飛行所需靈力實在太大,試過的,單是這麽飛,一個時辰一塊靈石就夠了,若是加上空間疊嶂,立時就翻了十倍不止,多加一個人的空間,就要增加十塊靈石以上消耗,若是比照現在這樣再添一倍大,每個時辰耗費靈石會在百塊以上。
有些船隻、車駕也會煉製成空間疊嶂的法器,行船行車時,靈石的耗費也會加倍,甚至兩倍、三倍,但如這般增加百倍的,從未見過。
原來如此,那就得不償失了。
是啊,這樣就行了,前一陣我往十萬大山搜尋蕉葉,幾個月了,這是搜尋到可用來煉製的最大蕉葉。我好像見過,在兩萬大山那一片。
對,那邊山裡的猿猴用這種蕉葉當頂棚遮雨,我管它叫巨猿蕉。
趙師兄,我花靈石跟你買一件蕉葉飛鬥行麽?
買什麽買?這不是打我的臉麽?這件就是送給你的!
這多不好意思啊.
那有什麽?回頭咱們一起去十萬大山,多找些巨猿蕉不就好了。
一定要巨猿蕉麽?彆的靈材呢?比如鳥羽什麽的。
鳥羽、獸皮、符紙、錦緞等等,都試過了,目前來看,最合適的還是蕉·+...
一個時辰後,前方已見羅浮山峰。蕉葉飛鬥看上去慢,但帶著一幫築基修士行路,總體而言卻又快又省力。
劉小樓和趙汝禦已在路上談好,先去豐湖書院,把陣盤修繕,了結此事之後,再踏踏實實登山拜訪,於是蕉葉飛鬥繞過浮山,折向東南,落在百裡之外的一座小湖邊。
豐湖書院就坐落於此。
書院山長卓湘是個六十多歲的儒雅修士,修為比劉小樓高出兩層,為金丹後期,金丹結胎已經八年,一邊打理書院,一邊增益修為,苦思丹胎生嬰之法。他已經提前得了趙汝禦的通報,在書院白壁外等候多時了。
能得劉掌門大駕親臨,真蓬蓽生輝,劉掌門為我書院修繕陣法,卓某不勝感激!托個大,叫你一聲小樓如何?
卓山長客氣了,我與羅浮有緣,又得玉女峰卓長老恩德,此來正為報恩,心裡隻有感激涕零,隻有誠惶誠恐,哪裡敢說什麽大駕,哈哈。
除他之外,等候劉小樓的還有一位藏經閣的卓如吾,修為比趙汝禦高出一截,卻也不到丹分內外的地步。劉小樓一聽他名姓便知,應該就是去年襄助過自己兩回的那位了。當下也連忙躬身行禮:得君之助,無以為報,不知卓兄住在哪裡?可需要在下幫助修繕陣法的?或者直接煉製一座也行,分文不取,隻求一日兩餐而已。
卓如吾莞爾:早聽說你那弟子肖你,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好話都被你們師徒倆說完了,讓旁人無話可說!
劉小樓又將身後跟隨自己的林芊芊、趙炎、段圭等人簡單介紹一番,這些人都大氣不敢多出一個,無比肅穆,包括南海劍派的天才伍思玄也同樣如此。
羅浮是天下十大宗門之一,且是公認的前三之列,豐湖書院一向是羅浮重要支脈一一卓氏的家族書院,對羅浮古法的研究首屈一指,在這種天下一等一的宗族麵前,誰不凜然生畏?
何況劉小樓也心知肚明,這是玉女峰上那位卓長老欽點的,讓自己過來修繕陣盤,而書院陣盤是否需要修繕,恐怕已是旁枝末節了。
雖然如此,劉小樓也依舊要把該辦的事情辦好,耗費半月之工,將這座一百五十年前由平都山煉製的大陣改換了操控中樞,在陣眼陣盤上,儘己所能增加了兩個四層交彙點,提升了半個品級。
至於所需耗材和靈石,他更是提都不提,真正做到了分文不取。
事情差不多辦完,心裡踏實了,剩下的不過是些邊角料的工夫,比如讓伍思玄他們幫著打磨和修補陣盤,試著煉製幾個小小的幻陣,彌補一些大陣多年磨損的缺失等等。他騰出手來,正式向卓山長提出,希望拜見玉女峰卓長老。
卓山長含笑應了,當即飛符傳話,等待的同時,他向劉小樓飛過來兩個瓷瓶,道:小樓不願收我書院備好的靈材、靈石,實在令人汗顏無地。我家卓長老聽說後,深為感喟,吩咐我等,聽從小樓之意,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但所謂投桃報李,即為一家人,也不能隻進不出,當往來走動才是。聽說玄水之精於小樓修行有大用,書院便也四處搜羅了一些,聊表心意。小樓不要推辭,否則談什麽一家人呢?劉小樓隻得接過,道:此物的確於我有大用,我便不客氣了。
卓山長又問道:觀小樓眉間陽關三現,虛室生白,已是丹元精純,劃分兩儀的初兆,聽說小樓去年正月才辦的結丹賀儀,今日便有這番進境,應當和地炎火山界有關吧?
劉小樓大方承認:是這麽回事。
卓山長道:我書院眾修也同樣如此,去年五月,兩位祭酒先後往赴木蘭天池,歸來後各有所悟,皆有所得,其間多賴小樓相助。
劉小樓忙道:都是自家努力,與我何乾?是程子、宋憬兩位師兄麽?
卓山長笑道:小樓好記性,正是他二人,上月已然雙雙閉關,衝擊金丹,否則無論如何也要過來拜謝的。
每一位從木蘭天池下界的修士,都要由劉小樓測算引起的時差滴漏數,他又怎麽可能不記得?尤其這兩位,當時曾被伏厚攔阻在裂縫口,死活不讓他們下去,是劉小樓趕到後當場演算,竭力證明,這兩人才得以放行。
實際上,人家伏厚當時的攔阻冇有任何問題,的確是超限了的,隻是超得少,兩人加起來也才四漏,在劉小樓這個放水能手眼裡算不得什麽。
聽說這兩位雙雙閉關,準備衝擊金丹,劉小樓也替他們高興:地炎火山界確實是個好地方,基本上去了的,或多或少都有收獲,這也是他們自家的機緣。
卓山長問道:距木蘭天池去年開啟,又過了一年,小樓以為,今年還能比照去年麽?
劉小樓道:大家都盼著,但實話實說,說不清楚。前年開啟了,去年又開啟了,今年會接著開啟麽?恐怕不見得。前年開啟時才進去幾個人?金蟾派掌門和兩個長老,一個元嬰,兩位金丹而已,撐死了四十漏,去年進去多少?三千六百漏!尤其是最後那幾天,山長想必也聽說了,圍剿鬼修之後,直接到了三千八百漏,甚至最高時一度突破四千漏。如此巨大的變數,是需要慢慢消磨的,一年能行麽?我不知道。卓山長感到有些遺憾:那需要幾年?
劉小樓道:我和唐大師探討過,他們陣法宗門那邊的預計,是三到五年,和我想的大致不差。當然,也不排除我們算法出了問題,畢竟這是頭一次,誰也冇有經驗,說不定我們錯了,下個月就重新開啟了呢?
說話間,一道傳信符飛至,卓山長收了以後,道:小樓,卓長老剛從南海回來,此刻正在玉鵝峰,咱們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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