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講法
（上章魏紅雲之名，因故改為清月）
劉小樓居於高台之上，向著下方聽法之人提出一個問題——陣法的本質是什麽？
劉某人出身微末草芥，最早是烏龍山上一散修，嗬嗬，說散修都是給自己貼金，實際上就是野修。如果劉某人當年被問到這個問題，估計是兩眼一抹黑，無從問答，但諸位大多來自名門正宗，多多少少都有師門長輩教導，各家山門皆有大陣相護，對這個問題，應該是有所知曉的......這位小友說一說？
有人起身，抱拳躬身：拜見劉掌門。關於陣法，宗門長輩曾經教導，乃法器與咒訣之合，由此可成一開辟天地靈力的虛空。敵人入陣，便是入了這虛空。
又有人道：劉前輩，晚輩以為，陣法乃調和陰陽五行之法..
還有人道：陣法乃溝通人神之介..
陣法的本質究竟是什麽，換一下說法，其實也是陣法的最終達成的目標是什麽，關於這個問題，劉小樓也說不好，因為說法太多了。但無論哪種說法，大體上分成幾條脈絡，皆和上述三大觀點相合，而每一個人具體持有什麽樣的觀點，大多由其宗門傳承決定。
因此，劉小樓頷首讚許：諸位果然都是賢良之才，所言大都契合陣法要義。天下陣法種類繁多，無外乎諸位高賢所說各種，但無論是開辟虛空，還是調和陰陽五行，又或是溝通人神之介，總要依靠一種手段來實現各位高賢所雲種種，那這種手段究竟是陣法之中的哪一種呢？
這一次提問，下方又是一片思索和探討，一時間，大殿之上嗡嗡聲大作。
有人道：啟動陣法運轉的法訣！
陣符，必是陣符！陣法之道，與煉器、煉符相通，符文乃是首要！也有人充滿自信。
還有人小心翼翼，自己給自己求證：靈材？否則為什麽靈材越好，煉出來的陣盤就越高級？陣盤高級，陣法威力就大...
甚至有人往煉製陣盤的火源上琢磨：說到陣盤，那煉製陣盤的關鍵是什麽？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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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煉丹一樣嘛。這天地之火才是實現陣法的手段...
對此，劉小樓還是給出了開放式的回答，他道：在座之中，有很多都是劉某同行，我看到了平都山、四明山、高溪宗、赤城山的年輕子弟，包括剛才第一個問題，你們都冇有回答，為什麽不回答？我想，因為你們更明白，這個問題冇有唯一的答案。
頓了頓，他又道：今日我不是專程來說陣法的，因為在座的大多數高賢，都不精於陣法，劉某要說的其實是我們麵對的這條虛空裂縫，是我們將要排著隊下去感悟修行、搜尋靈材的異界。因此，劉某想說的，是怎麽通過陣法，開啟通往地炎火山界的裂縫，這就是我說的手段。
說著，他左手取出一塊靈玉，道：我們用靈玉煉製陣盤，蝕刻符文通道，煉製陣法真液，判斷天地風水，布設陰陽五行...
一邊說，他一邊取出胎息爐，生起爐火，現場煉製、蝕刻這塊靈玉。靈玉其實是之前就完成了九成的準陣盤，此刻隻剩最後那點工關，每一個步驟都隻差一點點，他就在眾人麵前，現場煉製陣盤，同時講解著每一個煉製的步驟，乃至手法。
對於冇有接觸過陣法的人來說，看他現場煉製陣盤，聽他現場講解煉製步驟，看著一塊陣盤很快成形，是很有趣的，所以大家看得津津有味。
而那些出身陣法宗門的少數年輕陣師們，則看得更加專注了。他們都聽說這位三玄門劉掌門的事跡，知道他是野路子出身，並且劉掌門自己也承認這一點，但他展現的煉製手段，卻和什麽野路子完全無關，實在太過震懾人心了！
那塊靈玉在胎息爐上灼燒著，翻轉來翻轉去，漸漸就離開了爐上的焰火，明明比手掌要大，此刻卻好似包裹在了手掌之中。
慢慢的，劉小樓的手掌握成了拳頭，拳內中空，隱隱有風雷激蕩，那塊靈玉在這風雷之中穿梭來去，好似穿梭於九天烏雲之上。
那烏雲漸漸凝聚，形成九團氣漩，繼續向內收縮，有若九星，閃亮而奪目，仔細看時，每一星團之中，都有無數雷火相擊、無數電光拉扯...
大殿之上頓時群情聳動。
青城派專注劍道，冇有太多工夫去鑽研陣法，但魯玄霜和魏清月都是青城年青一代的翹楚，單看這一手，都覺玄妙得緊，隻是不知玄妙在何處。正巧身旁坐了兩個四明山的年輕陣法師，兩人都驚呼起來，青城派年輕弟子們立時轉向兩位陣法師，魏清月主動詢問：這是什麽手法？
兩位年輕陣法師都是一臉驚歎，一個搖頭道：這手法冇見過，但很厲害。另一個補充：頂尖手法，九星內漩、外潤無棱，以此蝕刻符文通道，既不會出格，又可蝕刻極細之通道，了不起！
搖頭那個陣法師乍見如此手法，忍不住跟身邊同門喃喃道：最少能刻六十四條符文通道、三層交彙點！
魏清月好奇：什麽三層交彙點？很厲害？
旁邊的同門很興奮：我覺著能蝕刻四層交彙點！我想學，劉師還收弟子嗎？
魏清月追問：喂，什麽三層、四層的？
搖頭陣法師繼續搖頭：不行，雙方有約，他們不得收陣法宗門弟子。
，那同門頓時被潑了一盆涼水，沮喪而又不甘：這卻如何是好？
魏清月瞪眼道：跟你們兩個說話呢，怎麽一點禮數都冇有？
搖頭陣法師終於回過神來，不屑道：你是何人？跟你說了也不懂。你隻要知道很厲害就行了。
魏清月大怒：明日午時，穀外約鬥，爾等可敢？我一個打你們兩個...
話冇說完，劉小樓伸手彈壓大殿，殿中漸漸無聲，隻聽他道：劉某煉製的是一種簡易幻陣，卻又非真個簡易，簡易的是步驟，深奧的是陣符。劉某今日所用之符，乃以劉某之名命名的小樓符，此符乃上古古陣符，以此符煉製幻陣，可至極幻之效。這個符怎麽寫呢？諸位請看...
一張白布自大殿上方垂下，朱靈子上殿，給劉小樓端上大筆和朱砂，劉小樓當場在大白布上書寫起來。
這一下，又是很多人驚歎。
古符！
這麽寫的麽？
需要真元法力才可見之端倪，等你寫的時候便知道了。
娘的，劉師居然公開古符寫法，開眼了開眼了.
，師兄，記住比劃順序了麽？
記住了記住了，哎不對？怎麽有模糊之感？
劉師，劉師！能否再寫一遍？
懇請劉師再寫一回！寫慢些..
這位道友，這個古符很厲害麽？
古符啊，你說厲害不厲害？劉師，我等跪請劉師再寫一遍..
一陣紛亂吵鬨之間，劉小樓連寫三遍，將自己這個小樓符的寫法正式公之於天下。
至此，陣盤的煉製完成了九成九，他道：劉某煉製的這座陣盤，是三玄門臨淵玄石係列陣法之一，是高階幻陣。煉到這裡，還差最後一步，將符文通道勾連封閉，其實便算完成了。但劉某剛才說了，今日和諸位探討道法，並非專為陣法，而是想探討地炎火山界。前一陣子，劉某在地炎火山界時曾經突發奇想，若是將地炎火山界的風水玄數，蝕刻進這座幻陣之中，會是什麽樣子，於是嘗試了一回。但很遺憾，什麽都冇有發生。幻陣還是幻陣，卻與地炎火山界冇有任何關係。
說著，他再次發問：諸位以為，這是何故？
殿上一片沉寂之後，忽然有人弱弱問道：敢問劉掌門，什麽是風水玄數？
這一問，立刻招來一片解釋，好幾個陣法師在大殿的各個角落同時解釋什麽是風水玄數，解釋風水之間的比值，解釋兩個異界之間的時差等等。
等他們解釋完畢，所有人都望向劉小樓，等著劉小樓揭示答案。
陣法宗門這邊同樣來了幾位金丹陣法師，比如邢無咎，比如江飛鶴，這兩人都在大殿的邊緣角落中，眼下彼此對視，都在努力思索。
劉小樓將兩界之間的風水玄數揉進高階幻陣的思路，還真是冇人去嘗試過，不僅是極其困難的問題，關鍵還在於，這麽揉進去，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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