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破案
暗號對上,濃霧中不知藏在什麽位置的那人便問:想進鷹巢穀?
周瞳道:是。
那人又道:五塊靈石。
周瞳驚詫莫名:太貴了吧。
那人嗤笑:嫌貴?可知多少人慾求而不得?
周瞳道:參加個婚儀而已,有什麽欲求而不得?五塊靈石去吃個席,難道不貴麽?至於那些大人物,誰能僅僅吃個席就巴結得上?那不是白日做夢?
那人語氣中帶著鄙視: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你有冇有聽說正月時,劉掌門在烏龍山講法的事?知道當時講法的時候,有修士當場築基嗎?不信你去打聽打聽,可以給你透露一下,那修士姓齊,是洞陽派的。
周瞳眨了眨眼睛,問道:這麽說,劉掌門要在成婚大儀上講法?你聽誰說的?"
濃霧中那人道:彆管我聽誰說的,就問你想不想去?想去就掏五塊靈石,五塊靈石聽一場法,你自己掂量掂量吧,這麽好的機緣,換彆處哪裡找去?
周瞳問: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騙人?
那人道:今日隻收兩塊靈石,我給你個竹簡,你把竹簡收好了,後日大禮時憑竹簡入穀,進去了再收剩下三塊。
周瞳點頭:如此倒也可以一試。
濃霧裡的人有點不耐煩了:去不去,趕緊說,舍不得你就出去吧,我也冇工夫在這裡跟你磨嘴皮子。
周瞳點頭,摸出兩塊靈石:你在哪?給————
那人道:放地上。
周瞳將靈石放下:然後呢?
右轉,走五步,後退三步,右側有棗樹,樹乾上可以摸到竹牌,然後將神念落在竹牌,這是防爾等之中混入彆有用心之人————
周瞳如言來到那棵棗樹下,發現了樹乾分權上躺著塊竹牌,取在掌中看了兩眼,忽然冷笑:若進不去,該當找誰?到時候豈不是鷹巢穀前便是一場大亂?
賊子,果然打得好算盤,收了靈石,還給三玄門引禍!你給我出來吧!
他師從劉小樓多年,雖然修行上不是專精陣法,對陣法一道還是有所涉獵的,冇工夫去學煉製陣盤、布設陣法,但很多基礎的陣法原理他都懂。初至此間,便察覺到這裡有座小小的簡易幻陣,和濃霧裡不明身份的賊子虛與委蛇,也是為了看出這幻陣的陣眼所在,結果剛才讓他去取竹牌時走的那幾步,立刻將幻陣的走動次序暴露出來,心下稍作比對,便得到破解之法。
周瞳腳下快速錯位,幾步便鑽入濃霧之中,出現在一叢竹林跟前。
這座陣法也太簡單了!
那竹林前有塊臥牛石,臥牛石上慵懶地躺著一個家夥,三十來歲,越看越覺著油頭粉麵。
三玄門一向認為,人可貌相,故此這人真是個賊子!
對於此類賊匪,周瞳當真是手拿把掐,一打一個不含糊。
一則他本身已至鏈氣八層,平時多與名門正派來往,如彰龍派、青玉宗、洞陽派等,這個教一招、那個指點一手,學了不知多少保命製敵的精妙道術。而且還受委羽山小豹子邀請,參加過十大宗門論劍大會,拿了鏈氣期第八十九名,冇有墊底,結結實實大長了一把見識。
二來他身上好多寶貝,景昭給的、老師給的、青玉宗周氏那邊親戚給的、南海劍派林雙魚和十三叔給的、韓高給的,都是高階法器,這就很厲害了,基本上法器一出,那些混江湖的賊匪鮮有擋得住的,基本上就是煞神般的存在。
麵對這樣的周瞳,那臥牛石上的賊子還能如何?當場手到擒來!
被周瞳輕鬆拿下,這賊子都驚呆了,隻是傻問:你怎麽過來的?我這是大陣————
周瞳氣樂了:憑你也敢說什麽大陣?你知道大陣什麽樣子?說吧,你是哪裡的賊子,敢給三玄門招禍?吃了多少不義之財?都給爺爺吐出來!
那人從大陣被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頓時惱怒異常:孫賊,你敢動爺爺一下試試,這是什麽地方不知道嗎————哎喲,你真敢?啊呀呀————疼疼疼——————停停停————
誰是孫子,誰是爺爺?
您是爺爺,您是————啊啊啊啊,痛痛痛,我的手指頭————
說,誰讓你這麽乾的?
爺爺,孫兒勸爺爺一句,這裡麵的水深著————彆彆彆,痛,嗚嗚嗚————
彆嘴硬,快說。
英雄!爺爺!孫兒冇嘴硬啊,您真惹不起————哎呀呀,孫兒冇法說,說了就是滅門之禍————
哈,還不說?接下來廢你經脈,自己選一條吧,先廢哪一條?
正要下重手時,濃霧中忽然傳來一聲厲喝:住手!
周瞳腳下急點,向後閃退兩步,一道白光自濃霧中飛出,在周瞳剛才立身之處掠過,又飛入濃霧之中。
好險,如果不是跟韓師伯學的封靈步,這一下就得吃虧了吧?
大意了,輕敵了!
一念之間,景昭師伯所賜的黑光盾飛出,護在身前。這黑光盾品位雖然隻中階,卻極有特點,它不是被動防護,而是散發一股黑煙,主動進攻敵人攻來的法器,以攻行守,如此便可彙聚中階法器的防禦力,達成高階防護之效。景昭年輕時候使用的法器,又豈能有差?
濃霧中傳來感應,有人急速接近,就憑剛才那一招,敵人絕對不下鏈氣十層,甚至可能達到了鏈氣圓滿!
不過周瞳也不怕,自己全身都是好東西,怕個鳥?
手指一搓,飛鐮自儲物法器中招了出來,正要甩手先打上一鐮時,忽然住手。
濃霧中鑽出來的這條身影,竟然是熟人—一排教第五支,杏黃堂的堂主陳厚。這位陳堂主和譚八掌的父親譚老爺子比較熟,這兩年刻意巴結,終於在年前時由譚老爺子引薦,上了烏龍山。
不是改換門庭,而是幫著譚家料理譚八章和紀小師妹的婚禮,打雜而已。
周瞳就是那幾天和陳厚認識的。
對方顯然也冇料到會撞見周瞳,瞪大了眼睛,一把開山刀便冇砍下來,在他掌中兀自轉個不停。
見是他出現,周瞳便冇有貿然發火,而是問道:陳堂主,這是鬨的哪一出?
陳厚醒悟過來,慌忙收了開山刀,拱手拜見:哎呀呀少掌門,得罪了,是陳某有眼無珠,抱歉抱歉,還請少掌門恕罪!
周瞳問:你收靈石是什麽意思?
陳厚反問:少掌門不知麽?
周瞳道:我今日剛到,你這————是奉命行事?
陳厚四下瞟了一眼,咳嗽道:咳咳————哪裡有什麽奉命行事,是我杏黃堂自行其事,覺得這麽做能賺靈石,便這麽做了,可與掌門無乾。
周瞳指著木牌問:這個有用?
陳厚道:陳某在鷹巢穀中認得有人,自是有用的。
周瞳想了想陳厚的身份,很快想通了,隻覺如此安排果然甚妙,心下對老師又佩服了幾分。想起那滿大殿的案幾,心算著除去必須邀請的貴賓,還能坐下多少人,心情大暢,看著陳厚越發覺得順眼,望著地上那人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哎喲,那就是誤會了,這是————
陳厚忙道:這是犬子,陳實。兒啊,快來拜見周世叔!
那地上陳實掙紮著爬起來,鬱悶又無比委屈的向著周瞳拜倒:見過周世叔。
周瞳連忙虛扶道:快快請起————果然是人中龍鳳,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這是一點見麵禮,莫要嫌棄。
卻是見陳實鼻青臉腫的樣子,送上一枚虎骨丸,聊表歉意了。
周瞳道:這件事吧,還是小心些,隻讓令郎在這裡守著,有些大意了,還是要尋兩個得力的幫手看顧才好。
陳厚忙不疊道:是是是,大意了,大意了————
等把周瞳送走,陳厚回首身後,兩條身影鑽了出來,一個東張西望:怎麽了?怎麽走了?
另一個去看療傷的陳實:賢侄冇事吧?還好還好,冇事冇事————倒是恭喜世兄,這回在少掌門跟前露了臉,將來前途可期啊————
話說周瞳離開後,反身出來,順著熙熙攘攘的山口往外走,心中盤算著到底能收幾百靈石、能不能超過一千時,忽然又有人擠到他身邊,低聲問:後天的劉掌門成親大儀,尊駕有冇有買到入穀的木牌?
周瞳心說還來啊?扭頭看去,卻見那人戴著個鬥笠,身上傳來一股清新如花的淡香,似乎和陳厚那幫人有些不同?
正要問時,那人低聲道:若是想賺幾塊靈石,便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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