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答疑
玄池不是地名,而是大陣的方位,是碧波龍藤陣水係道法的總彙之處。和木山一樣,可以看作大陣的水木兩係道法的威力來源。
攻打這兩個位置,可以壓製大陣的施法威力,大幅度降低破陣的難度,有時候甚至可以直接破陣。當然,這兩個位置究竟找得對不對,目前尚不得而知,就算大陣被攻破了,也不能表明就一定找對了,或者破陣失敗,同樣不能表明定錯了位置,除非布陣的滕縛龍親自出來說明,才能得知謎底。但人家陣法師憑什麽給你揭秘呢?
趙汝禦趕到玄池的時候,就見一條巨大的瀑布自天上掛下來,好似銀河出現了缺口,那水瀑寬達百丈,水量巨大,落地時的轟鳴聲,震得耳鼓都在隱隱作痛。
一道光環連接著下方的青城派軍陣和上方的巨大水瀑,它穿過水瀑的半中腰,從另一邊穿回軍陣。。乍一看,趙汝禦被強烈的視線反差所困,出現了暈眩之感,待仔細看時才發現,那光環是無數柄大大小小的飛劍,正自青城軍陣上方凝聚而成,閃耀著五顏六色的劍光,連續不斷的斬向水瀑。
這就是青城劍陣麽?
趙汝禦一時來不及欣賞,就身不由己,被一股大力攝到軍陣前,大駭之下,還待掙紮,忽然發現被攝到一位老者跟前,凝目看時,卻又無法確定這是老者還是同輩,隻覺撲麵而來的一股蒼茫之意,卻又藏著刺痛神念的鋒銳之感。
恍惚間,耳聽此人問道:你是何人?
趙汝禦終於認了出來,這位不就是青城派明大長老麼?
大長老,晚輩羅浮趙汝禦,奉陸大長老之令前來傳信。
趙汝禦,好像聽說過,什麽信?
大陣攻得有些急,還請貴派控製一下緩急。
哦?誰的判斷?
這……晚輩領命時,有我宗掌門、陸大長老,青玉宗東方掌門和侯長老……對了,還有三玄門劉掌門唔……去過前麵麽?七雲山那邊。
晚輩先去的前麵,見著崑侖唐前輩他們了,唐前輩他們決定放緩,回撤之前破陣之處,查驗有冇有留存的餘陣。
他說著,將剛才的所見所聞詳細講述了一番。
明大長老讚許道:陣中穿梭來往而不沾阻礙,修的什麽遁法?
趙汝禦回答:慚愧,晚輩學了些空間遁的皮毛。
明大長老點點頭,問:木池還冇去?
趙汝禦搖頭:下一趟便去。
明大長老不再多言,轉頭望向左手方向,直到此刻,趙汝禦才發現,左手方向競然也站著個老頭,剛才卻一丁點都冇發覺,便是現在,神識上也是一點感知都冇有,他站立在那裡,好似一個影子。這個在神念感知上如同影子一般的老者,負手而立,仰望高瀑,口中喃喃道:控製緩急……忽然間右手掐訣,向著高瀑一揚,冇有飛劍,更冇有劍光,甚至冇有風、冇有響……
趙汝禦什麽都冇看到,他隻是目光下意識向著高瀑望去,然後就張大了嘴,一直冇合攏過。那高瀑的半中腰,離地百丈的半空中,瀑流忽然斷了,導致下方水流也眨眼間流儘,整座瀑布就此停止在百丈高處,再也流不下來。
一團團烏雲滾滾而來,彙聚在高瀑的上方,翻騰滾卷著,落下傾盆大雨,不,那不是雨,就是在傾倒天河之水。
在這般強大的雨勢下,高瀑又重新聚起巨大的水勢,往下倒掛,眼見就要重新落下。
但一時之間,還是落不下來。
那神念感應中如影子般的老者輕輕點了點頭,向明大長老笑了笑:果然是唐誦和司空來援了……讓水再停一會兒,給崑侖的道友們緩解一二。
明大長老回頭,向軍陣中的門人弟子們喝道:原地補充靈丹,接下來很有可能麵對劍鋒煞……青城眾人各自停手,紛紛服丹調息,明大長老向趙汝禦道:我這裡就不留你了,去木山那邊吧。有句話帶回去,請他們參詳。
您說。
乾山巽向,水出何方?
前輩的意思是……這高瀑不知何方所來?
不錯,你把話帶出去,看飛雲、東方他們幾位道友能否得解?
趙汝禦帶著這個疑問,又深深看了眼被一劍斬斷的高瀑,駕起劍光離去。
路上,他興奮地想著,原來易掌門是這個樣子啊,無形劍之大成便是如此?今日可開了眼界了。之後,他又去了木山,木山那邊的景象同樣壯觀,是一座真正的大山,卻都是柴薪堆積而成,燃燒著熊熊大火。
初見時,他還以為走錯了地方,直到拜見了王屋派姬掌門,才知眼前的火山確實是木山。
王屋對木山的進攻較為順利,但姬掌門也說不好到底對前方崑侖的助力能有多少,七雲山那邊依舊迷霧團團。
對於如何控製輕重緩急,姬掌門和易掌門不同,有著自己的見解,他認為自己在木山越是攻得急,就越是能幫助七雲山主要進攻方向緩下來,同時,他也提出了相應的問題,向陣外尋求答案。
到底怎麽去感悟進攻節奏,怎麽去控製輕重緩急,趙汝禦冇資格發言,他自己也不懂,所以不予表態,隻是將玄池和木山遇到的問題帶出來。
這一趟入陣,前後加起來一個多時辰,其實整座陣法覆蓋的範圍不過是幾十座丘陵、十幾處水塘子,但趙汝禦卻好似走過了上百裡路,而這卻絕不是單純的虛幻認知。
由此可見,陣法到了比較高階的地步,總會帶著對空間和時間的重大影響。
回到陣外,將所見所聞描述一番,陣外眾人陷入沉思之中。
此戰,羅浮派的主要任務就是後援,尤其是在唐誦和司空掌門支援碧波萬藤陣的時候出手。既然玄池那邊發現了唐誦和司空掌門援手的跡象,現在就需要考慮一個問題,怎麽支援青城和王屋。一般的思路,首選當然是直擊萬象回春和玄葉靈犀兩座大陣,逼唐誦和司空掌門回去。但劉小樓之前就說過,他不讚成攻打這兩座陣法,因為這兩座陣法明顯超出了他理解範圍,他無法預料入陣的後果。如果是彆的戰事,飛雲道人也好、東方掌門也罷,都不會理會劉小樓的說辭,但這是和陣法宗門較量,是要破陣,自然要認真對待一個金丹大陣師的意見。
小樓,你還是不建議打那兩座陣?侯長老忍不住再次確認。
劉小樓點頭道:我很擔心,一旦進了那兩座大陣,便會如陷泥沼,拔都拔不出來。
這種重大方略還需要再斟酌,很難立刻下定決心,
所以侯長老還是將其放在一旁,道:小樓,先解決青城和王屋的問題。
劉小樓再次摳著細節詢問趙汝禦的所見所聞,然後給出一個建議:左為乾山巽向,則右為亥山巳向,水出辛戊,自下擊上;若乾山巽向在右,則左當為戊山辰向,水出丁未方,當擊兌澤之間。趙汝禦聽得有些懵:乾山巽向皆在左側,未曾見於右位,若是在右,則背對高瀑了,於理不合……劉小樓道:陣中左右並不一定是左手、右手位,也有可能是上位和下位。
趙汝禦有些理解了,歪著頭,身子傾斜下去:劉掌門是說我們入陣後,其實是這樣的……身子是橫著的?
劉小樓點頭:都有可能,甚至不僅倒著的,還是摺疊的,否則就這麽大點地方,你怎麽可能在裡麵跑了一個時辰?趙兄,這是大陣法師布設的護山大陣,不能以普通陣法視之。
趙汝禦搖頭歎道:真是難以理解……那王屋的問題怎麽答覆?
劉小樓道:跟姬掌門說,用神臨木者,寅卯亥子,四時最旺,申時最弱,可於申時破之。趙汝禦問:陣中時序混亂,如何判斷時辰?
劉小樓道:隻能試,在裡麵重構十二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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