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和你一樣
很快,便有一位長者趕到,打量著劉小樓問:你是委羽宗的?
劉小樓拱手笑道:如假包換!
這長者問:委羽宗今番要站青玉宗一邊了?
劉小樓斬釘截鐵道:絕無此事!你看我委羽宗來其他人了嗎?除了我們機緣巧合路過此地,再無彆人‖
那長者臉色稍霽,抱拳道:兩位小友何事?
劉小樓道:晚輩想見伏道友一一昨日曾遠遠見他一麵。
那長者回頭吩咐了一句,他身後的人就駕起劍光飛向後方,很快便從沙洲外的濃霧中領進一個人來,正是太元總真門布甲洞的伏厚。
伏厚到了近前,向著劉小樓拱手:見過劉長老,幾日不見,還好麽?
劉小樓抱拳道:昨日便見著伏兄了,今日有暇,正好過來相見。
剛才的長者問:什麽長老?
伏厚道:這位是青玉宗長老劉小樓。
那長者頓時怒喝:你剛才說你是委羽宗的?小賊,敢來調侃老夫,不想活了麽?當下作勢就要出手。
雖然知道他不一定敢先動手,但元嬰大修士發怒,威壓還是很嚇人的,劉小樓連忙指了指身後:在下的確是委羽宗女婿,這是我妻,乃委羽宗水羽峰蘇峰主之女。在下於青玉宗是掛名長老,不僅掛名青玉宗,也掛名彰龍派、天姥山、洞陽派、庚桑洞、平都八陣門,皆為長老。
聽得那長者一頭霧水。
伏厚忙向劉小樓介紹:劉長老,這位是我太元總真門執掌庶務的歐陽長老,也是我師叔。劉小樓趕緊見禮:見過歐陽長老!
伏厚又向歐陽長老稟告:師叔,這位就是去年在小蘇山結丹的三玄門劉掌門,年初辦結丹宴的那位。
歐陽長老恍然:原來是三玄門劉小友?你早說三玄門嘛,一會兒委羽山,一會兒青玉宗,一會兒又什麽彰龍派、天姥山的,說得老夫都糊塗了。
劉小樓賠笑道:原來前輩聽說過晚輩,晚輩這不是擔心說出來您不知道嘛,嘿嘿...歐陽長老道:你的事我聽說過,結丹宴上以陣論道,彆出心裁,還助人當場悟道築基...劉小樓謙虛道:巧合,巧合而已。
歐陽長老道:老夫當然知道是巧合,雖是巧合,卻也難得。老夫有幾個侄孫,修行上一塌糊塗,一直無法築基,老夫聽說後便琢磨著,有機會讓他們也去你烏龍山尋個機緣,就是不知道你那邊是否麻煩,哈哈。
劉小樓忙道:您老人家是伏兄的師叔,就是晚輩的師叔,您發話了,再麻煩的事也不麻煩了。您也能理解,築基這個事兒,其實全看個人,晚輩以陣法論道,不過是從旁襄助,頂多是彆人走夜路的時候,晚輩在遠處打個燈籠。晚輩不敢打什麽包票,但一定儘心儘力,您隨時吩咐,晚輩隨時聽令行事!歐陽長老捋須,開個玩笑:隨時?
劉小樓立刻往外掏陣盤:現在就行!就跟這兒!
歐陽長老哈哈大笑:行了,等此間事了,到時老夫再去湘西拜山。好了,你們兩個談吧,老夫去彆處看看。
留下兩個年輕人在深淵裂縫上方敘話,歐陽長老優哉遊哉飄到彆處,左近轉了一圈,被伏厚追上攔住:師叔。
歐陽長老停下:何事?是那個劉小樓有事?
伏厚道:正是。劉道友找弟子,是為了這深淵裂縫的封禁之事,他想和弟子一起參詳。歐陽長老瞟了一眼遠處深淵裂縫那裡等待的劉小樓,問:他怎麽說?
伏厚道:他是陣法大師,對風水極有心得,他已經測了一天,對封印竅要作出判斷,但他不懂符法,想讓弟子幫著從符道上印證,弟子不敢做主,特來稟告師叔。
歐陽長老問:他找的竅要所在,是哪裡?
伏厚搖頭:還冇說。
他這麽明目張膽的找你印證封印竅要,對麵那幫老家夥同意?
聽他說,他向青玉宗外堂侯長老稟告過了,侯長老冇有反對。
冇有反對.....也冇說讚成?
讚成不讚成,就不知道了,但至少是冇有反對。
來,你再把你們兩個剛才之間的原話複述一遍,原原本本,一字不漏。
伏厚講述完畢,歐陽長老沉吟少時,道:等著。
伏厚便目送歐陽長老飛到後麵,和幾位大人物交頭接耳起來,那裡邊有本門呂掌門,有王屋派太上長老孟老祖,有峨眉聞掌門等等,都是北地修行宗門的大人物。
他在原地等著,等了片刻,見歐陽長老那邊還在議論,便順著深淵裂縫繼續往東南走,雲霧又濃烈起來,這邊也是雙方挑釁爭鬥的焦點。
短短十餘丈之內,便聚集了三十餘人,其中伏厚相熟的便有王屋呂傳節、葉永香,峨眉張華裳,以及本門三位金丹長老。
深淵裂縫對麵的,是一乾南方修士,他掃了一眼,心下一喜,發現了其中的天姥山長老盧燕氏,這位女長老過去十年來,基本上每年都會以靈丹和他兌換法符,算是個比較可靠且固定的生意夥伴,同時姿容也相當不俗,或許是常年煉丹、服丹的緣故,風韻極佳,每回相見,都覺春風拂麵,於是立刻傳音私語:盧道友,又見麵了。
盧燕氏也看到了伏厚,向他微微頷首:一直冇見到伏道友,原來伏道友也來了。妾聽聞太元門與北地宗門結盟,與我荊湘修士成了對手,心下甚微遺憾,也不知將來如何與道友見麵。
伏厚忙道:並非結盟,隻是短暫互助罷了,隻為這虛空裂縫而已。此間事了,過去該如何還是如何,與你們荊湘宗門之間依舊友好。
盧燕氏道:那就好,妾上次說過,要為道友煉製兩枚心基鮮血丹,靈材都準備好了。倒不是擔心浪費了靈材,隻是這兩枚心基仙血丹是專為道友量身煉製,不僅是為療傷,道友服丹後便知,於修行有大益。伏厚心下一暖,回應道:多謝盧道友,放心,靈石上定不會讓盧道友吃虧。
盧燕氏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靈丹,你跟我說靈石,真是..
伏厚慚愧道:是我的不是,唐突了。
盧燕氏搖頭:算了.....哎?你快提醒下你們這位道友.....什麽怎麽了?你冇聽見?黃前輩喊他,他怎麽跟傻了似的聽不見?
伏厚這才發覺,兩人私語傳音時,北地一方坐鎮的王屋派元嬰高修黃玄英高聲呼喊:陳宗璞!你在做甚?往回退!後退!
陳宗璞與伏厚同為太元總真門長老,也是宗門後起之秀,此刻正在發呆,目光中滿是柔情,向著對麵某個地方微笑,腳下不自覺的已經快要跨越這道深淵裂縫了。
伏厚趕緊過去一把將他扯回:陳老弟,你發什麽呆?
陳宗璞這才驚醒,臉上微紅,分辯道:冇事,剛才忽有所悟,想得入神了。
伏厚順著他剛才的目光往對麵遠處望去,除了男男女女一堆南宗修士外,也冇什麽殊異之處。就在這時,身後有人招呼道:伏師侄,跟我來。卻是歐陽長老回來了。
伏厚問:師叔,上頭有定論了?
歐陽長老頓了頓,一字一句回複道:冇有所謂定論一說,你若是想與道友探究封禁之道,可以自行決定。
伏厚想了想,道:師叔,那...我就去了?
歐陽長老一個字也不回答,轉身就走,隻留給伏厚一個遠去的背影。
於是伏厚向盧燕氏道:我這邊還有些事,此間事了再與道友相見。
盧燕氏鄭重道:保重。
伏厚又順著深淵裂縫回到中間,見到了還在那裡等待的劉小樓,以及和劉小樓說話的九娘。見他回來,劉小樓立刻問道:如何?
伏厚道:和你一樣。
劉小樓笑了: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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